你是我倾予文字的秘密

时光荏苒,已逝四年。安言,关于你的记忆在我的时光中搁浅,现在我终于有勇气拾起我们之间的故事。
也许这场故事只是我一个人的执著,一个人的秘密,执著在青春的一场无疾之恋,秘密于记忆之海的一尾涟漪。

初二的夏天,我学习的热情似乎在灼热的温度里蒸发殆尽,于是变得倦怠,所以理所当然被踢出前27名,踢出优秀学生专坐的三、四、五排,只是未想到会和一个插班生同桌。安言,当时的我还分不清楚你和其他几个插班生到底谁是谁,所以我无所谓地搬着桌子坐到你旁边。你靠窗坐着,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在课桌上投下一片光影,我心满意足地趴下睡觉,又一次不回宿舍休息。
安言,其实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不过是偶借东西,互收作业,一起扫地而已。可是不知何时,这些平常的动作就让我把你放在心里了。我可以在人群里轻易找出你的身影,在杂乱的声音中辨出你的,在眼睛捕捉到你的笑容时感到满足与心安。安言,此时的你不知道,你已成了我的牵念。
我把牵念藏在心里,不与人说,不写一字,因为我找不到表达我对你复杂感觉的语言和文字。在这样交杂着喜悦与困恼的矛盾心情中,一月流逝,我们又迎来一次考试。
出乎意料的,我考得很好,可我不记得这一个月我学了什么。成绩单握在手里,我怅然不舍,不见喜悦。
因为,我要离开你了。
安言,你不帅,学习不好,对我一如其他同学,但你轻易地把我惹哭了,就像以前在课上看《会有天使替我爱你》时哭得那么肆无忌惮。你不解我的行为,仍像那次一样递来纸巾,而我这次选择转过头避开。因为,我生气了。气你什么都不知道,更气自己的纠结,所以当天下午我搬走的时候,拒绝你的帮忙,一个人把沉重的书桌从第一排挪到最后。天真的我以为距离会阻断我对你复杂的感觉。
可是,我错了。

安言,我的认知是错的。
距离并不是阻断一个人想念的屏障。坐在第五排,我们在一条对角线上,每当我偏头看向黑板,你总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有时你在睡觉,有时在偷偷听歌,有时在发呆,偶尔也奋笔疾书些什么。望着你的背影或侧影,我总是不知不觉任你霸占了整个思绪。终于,在分桌第九天,在我对你日益盛大的思念面前,我突然意识到——
我喜欢上你了。
这不是相恋,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暗恋。暗恋是场独角戏,粉墨婉转之中,描画的是自己的青春。青春的舞台很大,但若是少了一个人的观赏,这便只是自己的流年锦殇。
十五六岁,尴尬的年纪。既憧憬着长大,又难舍嬉笑打闹恣意无忧的过去。其实我们连何为长大都未明白。长大的过程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所以宁愿任年龄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里渐渐堆积。至于堆积成沙堆还是城堡,不得而知。
我的十五岁,平平淡淡,有了喜欢的人也许是最大的事。年少自以为的爱情带着轻狂、幻想和莽撞的勇气。所以,安言,我给你写了情书,决定把我的心事摊晒在阳光下,至少是你我的阳光下。天知道,我是积蓄了多大勇气才找好友当信使。
很可笑吧,安言,否则你不会用伤人的方式回应我的隐秘期待。你吝啬于一句话的交谈,对我避之唯恐不及。还有你眼底的嘲笑与怒意,莫名的骂语,更让我措手不及。
安言,何必如此呢。如果你无意,大可直接拒绝,我绝不会卑微地求你喜欢。我知道我不漂亮,不会对人好,常常失语。这样的我也许配不上你,但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你不该将它们弃掷地上,无情踩踏。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傻傻以为你是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习才这样对我。我努力猜测原因,试着理解,但在你无情甚至残忍的行为面前,一切辩解是如此苍白无力。心田上的悲伤与苦痛疯狂滋长,而我无力阻止。也许当我在偷偷哭泣时,你还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一个普通甚至平庸的女生凭什么喜欢你?

秋风吹起落叶,一月呼啸而过。不用猜也知道成绩又下降了,因为这一个月什么也没学啊!安言,你肯定以为我和你的再次同桌的偶然让人无法置信。其实,那不是偶然,是有蓄谋的——我以后面看不清,注意力无法集中的理由让班主任把我换到前排,毕竟我在她眼里还是很乖的学生。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决不是想挽回无疾而终的爱恋,许只是想改变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现状。
可是,当你拉离我的课桌一掌之宽,并且伴随每次进出的一句骂语后,我知道,我又错了,而且错得十分离谱。然而我没有办法,只能将错就错,在伤心地继续待下去。为了残留的自尊,我掠过你的侧影努力听课,认真记笔记,偶尔瞟到你侧脸的冷漠,我总是快速移开视线,我怕不时砸落在黑夜里的泪不争气地砸在你面前。
安言,其实我是有些恨你的。当我躲在被子里偷开着台灯费力演算繁杂讨厌的数学题时,纸上总是无意识地写满你的名字,带着怨怼与委屈,划破单薄的纸张,在干净的书上留下长长的黑线,像飞鸟掠过天空,在白云之巅留下的痕迹。
擦不掉的黑线,由泪水氤氲一片。
日子从指间溜走,在不经意的时候。秋风醒了,落叶倦了,鸟儿飞了。而我,淡然了。不再刻意放大悲伤,放大对你微妙的感觉,无论是爱是恨,我让它们像秋雨一样在掌心短暂跳舞后滑落地面或者渗进皮肤,由雨或血稀释到蝉翼一样透明薄凉,微微一碰,便碎了。然后任碎片扎进脚心,穿透心脏,痛到没有感觉。
一个月后,我要离开了。
你也要离开了。
我离开座位,你离开班级。
你留级,主动的。那时我才知道你有一个当教育局长的爸爸,他就像把你安排到初二最好的班级一样,再让你到初一最好的班级,如此轻而易举。所以你不费吹灰之力便离开我的视线,我的青春,我的世界。
那天的阳光刺目地灿烂,我倚在栏杆上注视你离开,仰头望向天空的动作让我眩晕无力,所以无法阻止泪从眼角滑落。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那个我喜欢过的安言哭了,从此长途陌路。
后来,我初三,你初二;我毕业,你初三。重复我走过的路,却不是沿着我的脚印。或许我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是我固执地想要偏离轨道,却抵不过“平行线不相交”的公理。

转眼间,形形色色的身影已在高中的校园中穿行一年。
高二分文理科,这是不变的规律。高一之尾的那天,虽然班主任前天晚上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