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七不是我的亲同学,只不过和我同届而已,因为我们俩村相距不远,所以对他还是稍有了解。
阿七人很老实,属于十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那种,少言寡语,平时不爱和别人搭讪,心地也很好,没什么坏心眼。学习也很用功,只是成绩总也好不起来。
我们那地方很偏僻自然也就很穷,阿七的家也不例外,初中还没毕业,阿七便早早务农了。
阿七杀人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特别震动,但令我更加震动的是阿七竟然一口气杀了四个半人。
于是我抽了个空儿,从县城赶回了老家,怀着复杂的心情赶回了这个早已沸腾的小山村。
阿七务农后,可却是个侍弄农活的好手,别看在学校学习不怎么样。其实在农村只要肯卖力气,大都可以称得上合格的庄稼人,在我的家乡就是照这个标准衡量农民,不论男或者女,只要肯干就算是过日子人,这也是男人娶媳妇姑娘找对象的最最基本的优势。
阿七二十岁刚过,父母便四处托媒人,在我的老家如果过了二十岁娶不上老婆,这辈子的光棍儿便基本打定了。不到一年媒人兴冲冲步入了阿七的家门,邻村的一个叫彩云的姑娘便被媒人说的温柔可人贤惠孝顺如花似玉。阿七的父母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了彩礼:四千八百块钱、一辆飞鸽牌自行车、一块上海牌手表、一台上海牌缝纫机、四套里外三新的棉被,用一辆手扶拖拉机把彩云颤颤巍巍的娶进了家门。
实际上阿七的家里是拿不出这么多彩礼的,只是迫于彩云母亲的横眉立目,才从亲戚圈儿里四处拆借勉强凑齐,尽管如此,彩云的母亲和哥哥建材还是脸色晦暗语调怪异,多亏了媒人巧舌如簧极力撺掇才成就了这门亲事。在彩云上车的时候,彩云的母亲和哥哥冲着阿七说:如果彩云过门后受到一丁点委屈,我们一定要让你家好看!
婚后,阿七和父母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家里添了人口终归是件好事,父母整天兴高采烈,逢人总是先笑后言语。阿七自然更是高兴,干活有劲吃饭香甜,田地在他的极尽侍弄之下赋予了丰厚的回报,眼看着还清了结婚时欠下的债并且家里有了余钱。在阿七的眼里,幸福的生活俨然在他的面前舒展开来。
也许生活好了容易滋生事端,也许人在安逸里本性难掩。农村的生活总是呆板而索然,日子在寂聊中潜移默化,随着阿七父母的逐渐衰老,彩云渐渐产生了厌烦,随着阿七性格的默然,彩云逐渐起了反感。在现在看来,阿七的性格值得女人托付终生,但阿七的性格撩拨不起女人的激情。所有的女人终生梦想兼得,可太多女人在这两者之间徘徊,更有一部分女人趋向了后者。彩云便选择了后者,开始厌恶了阿七。
彩云开始不干家务了,对地里的农活更是不理不睬,整天出这家进那家,东加长西家短的来回闲扯着,我们这叫做串门。时间一长总能惹一身是是非非,但他依然进进出出闲扯不断,渐渐在村里便没有了人缘儿。但在这同时她结识了一些杆儿手(我们村指不学无术的人),无非谈论这村那村的绯闻野事,于是经常聚在村头胡乱闲扯着笑声不断。
阿七能说什么呢?阿七一个屁都没有。
建材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喜欢结交一些游手好闲之辈,我们村的晓理是个竿儿手,很早便和建材成为了朋友,因此认识彩云。杆儿手们大多滑么吊嘴(油腔滑调),很会讨一些不太安分女人的欢心,晓理便很会讨彩云的欢心,只要一见到彩云,便彩云姐彩云姐的叫个不停,只叫得彩云心里痒痒的。
这天彩云想去山里采蘑菇寻开心,想叫阿七一起去,因为杆儿手们今天不在村头,阿七只知道关心地里庄稼的长势,彩云便一气翻了一道梁回了娘家,父母和哥哥恰巧不在家,彩云便在娘家门口闲等,这时晓理来了,说是找建材,见家中无人和彩云聊了起来。彩云一肚子话好像憋了一个世纪,一股脑统统倒给了晓理,晓理当然明白:这个女人正值三十来岁,生理和心理正处在旺盛的需求状态,老实而呆板的阿七自然不善此道更无法满足****正盛的彩云。晓理装作极尽温柔的样子说:彩云姐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天大的委屈真是心疼死我了,我要是有你这样漂亮的媳妇心疼还疼不过来呢,你嫁给阿七这样的木头简直是糟蹋了你啊!晓理顺势一下子抓住了彩云的手,慢慢的把彩云揽在怀里。
彩云的娘家和我们村仅仅隔了一道山梁,山梁上长满了葱郁的松树和齐腰深野草。临近秋天,松树呈现墨绿色,和着泛黄的野杂草,也不是为一种乡间美景。彩云久等父母也不见回来便慢慢的往回走,同村的晓理自然而然的相跟着彩云,晓理属于那种没话找话的人,两片烂嘴从来就没停下过,杂七杂八的扯淡闲事他总能滔滔不绝。不知不觉晓理和彩云走入了山梁的松林小路,秋风吹过,伴着松涛声和野草声以及夏阳的余威,总能让人想入非非。晓理抓着彩云的手突然松开,顺势双手搭在彩云的肩上说:彩云姐,其实你真的很漂亮!呆阿七怎能配得上你呢?每天晚上我一想到你总是睡不着,若是我家能拿出跟阿七一样的彩礼,我一定跟你哥和你母亲亲自说我要娶了你,最起码我能让你的心情好好的、什么都好好的,哈哈!啪!随即晓理在彩云的脸上来了一个响亮的吻。彩云哪里接受过这种此地此景浪漫的****,早已春心迷荡媚眼连连,二人顺势滚入了齐腰深的草丛中,只见一件件衣服高高抛起,惊得起一群秋后的蚂蚱四散蹦跶了几下。
自从彩云与晓理滥情之后,彩云便愈加见不上了阿七。当一个人见不上另一个人之后,这种观念是非常难以扭转的,尽管阿七更加的卖力干活。其实阿七心里也在琢磨:男人成了家之后,就得对的起这个家,对的起老婆孩子,只是现在还没有孩子,我只有辛苦操持才能问心无愧,可就是搞不懂这女人,确切点说是彩云,怎么就见不上自己呢?我起早贪黑不就是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吗?阿七哪里知道,女人不仅仅需要好的生活,她更需要男人的细致呵护和善解风情。
遗憾的是阿七不懂也不会。不然他就不是阿七了!
按理说农村的妇女大都平静而无闻的生活着,她们习惯于鸡飞狗跳相夫教子,习惯于繁杂家务和下田劳作,习惯于婆媳相争邻里斗气,更习惯于和丈夫那事的平淡无澜。同样,男人也适应了永无休止劳动,大不了坐在田间地头吸上一支烟憧憬着秋后的收成,晚饭后和老婆平淡的干完那事之后死狗一般的睡去,一任鼾声如月光一样泄满小院。
彩云不属于这类人,而阿七则属于这类人
死而复死
其实阿七不是我的亲同学,只不过和我同届而已,因为我们俩村相距不远,所以对他还是稍有了解。阿七人很老实,属于十脚都踹不出一个屁的那种,少言寡语,平时不爱和别人搭讪,心地也很好,没什么坏心眼。学习也很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