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人被滚滚飞转的车轮吞噬,车祸已经成为人类安全威胁最大、危害最深的第一大公害。翻开那一份份被岁月封尘的死亡档案,我们可以从中去追寻车祸以外那一个个十分悲怆而苦痛的故事……
她先后嫁过两个男人,而这两个男人又都死于车祸。她噙住悲伤的泪水,默默面对苍天——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错?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一个瘦弱的身影被苍茫的大山淹没,就如她曾被命运无情地淹没一样。见到春兰是在下午3点多钟,看上去她的外表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她象所有山里女人一样,勤劳、善良而淳朴。她在经历了许多风雨坷坎和磨难后,额头上过早地爬满了深深的皱纹,头上生出许多白发。当她知道我们的来意并在我们的一再要求和劝说下,终于讲述了她两次丧夫的痛苦历程……
我的第一个男人叫大山。那时我俩一起上学,一起放羊,一起捉迷藏。因为穷,我们勉强读完了小学,便像所有祖祖辈辈生活在山里的人们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心里彼此深爱着对方。当时,尽管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因为他们想把我嫁给山外一个富裕的人家,我坚决反对并以死相威胁,最终他们拿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我。那时,大山他发誓要让我幸福,过上好日子,他要出人头地,并要改变山里的贫穷和落后。他起早摸黑在大山深处跑来跑去,他琢磨着如何把封存在山里的毛竹、木材、柑桔、茶叶、猕猴桃等土特产品集中运出山外,为山民脱贫致富。几年下来,他成功了,他第一个成了山里的万元户。我和大山得到了山里人的敬佩、感激,他们说我们是男才女貌,天生的一对。我听了好感动、好快乐、好幸福。可好景不长,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了。
那年大年刚过不久的一天,大山从山下叫来一辆大货车,拉上满满一车毛竹准备送到县城,他坐在高高堆起的竹子上。开车的师傅说上面危险,到驾驶室里来坐。当时,我也在一旁极力相劝,可他就是不听,他说坐在上面好看货,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去,竟跟我成了永别。在颠簸的山路上,他是和毛竹一起甩下车被压死的。噩耗传来,我当即昏死过去,不省人事,巨大的悲痛吞噬和煎熬着我,泪水整日模糊了我的双眼。但令我最难忍受的是各种流言蜚语对我的恶毒攻击和中伤,什么扫帚星、克夫星、丧夫星、小妖精等等等等,犹如万箭穿心向我袭来,我欲哭无泪。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什么叫对生的恐惧和对死的绝望。我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祈求和呼唤:善良的人们啊,你们为何就不能施舍一点关爱之情、同情之心?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任何事啊!
如果说我的第一次婚姻之不幸,真是由于我的过错而导致的,那么我的第二次婚姻又是怎样呢?同样的蓝天,同样的大山,同样的山里人。只不过我的第二个丈夫是叫狗儿。狗儿是个好吃懒做的光棍,整天东游西逛,偷鸡摸狗。稍不顺心,就拿我出气,非打即骂。唉,这难道就是命,是命中注定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尊女卑在这大山深处根深蒂固。你挣脱不了,也改变不了。我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勇气,这日子怎么过?当时,我真想一死了之。但我一想到肚里怀着大山的孩子,我犹豫了,孩子是无辜的,我要把他生下来。当孩子生下后,我就更惨了。“你这骚娘们,婊子,你怀的还真不是我的孩子?”这以后,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他成天打我,骂我,变着法儿虐待我。直到有一天,他拿着刀子在公路上追杀我而突然横穿公路时,被临近的农用运输车当场撞死。
苍天啊,我该怎么办?这到底是不是我造的孽?
车祸造成的惨痛,不仅仅是受害者本人及其亲属,面对车祸,谁来同情、安慰我们——肇事者的妻子?
车祸在瞬间发生,亲人在瞬间消失,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家破碎了。
夏荷的男人叫大江,时年28岁,为人忠厚老实,由于爹妈死的早,被媒人介绍到数十公里之外的夏家做招郎女婿。而夏荷的父亲患有精神病,母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哮喘病,一个弟弟又弱智,生活过得相当艰难。为了摆脱困境,大江目睹本乡不少人跑运输发了财时便怦然心动。他东借西挪并卖掉自家耕牛凑了1200元买了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因车无牌,人无证,白天不敢上路,便总是在夜里偷偷摸摸跑运输,这样一个月下来,竟也能赚几百元钱。正当他暗自庆幸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悲剧也正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那是初夏的一个夜晚,凉风习习,他开着那辆破旧无灯的三轮车在隐约可见的柏油马路上奔驰着,“不好”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将在公路上行走的一行人撞死。当他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时,心里顿时感到茫然、恐惧而绝望。他迅速跑回家抓起一瓶剧毒农药猛喝起来……
三轮车未能把他载上致富之路,违章驾车却让他演出了一幕人间悲剧。
因为拿不出钱赔偿,死者方亲朋好友几十人便把尸体抬到夏家闹丧。年纪轻的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年纪老的就在床上、灶上屙屎洒尿;更有甚者竟然提出上国道堵车,并说,如今的事情只有闹大了,才会有人管,才会有人给钱!一时间闹得夏家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夏荷的父亲被打得鼻青脸肿,她的母亲气得心脏病突发身亡,可怜的夏荷只得在地上长跪不起,苦苦哀求……
交警、派出所民警和乡村干部苦口婆心、耐心说服教育依然无济于事。后来,可能是因为事情真的闹大了,怕不好收场,也许是人们的良心还未泯灭,觉得这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许是防暴警的干预,总之,在大闹了三日三夜后,闹丧者偃旗息鼓,人撤了,尸体抬走了,事态终于得到了平息。
与夏荷相比,秋菊算是很幸运的了。秋菊的父母死活不肯让女儿嫁给司机阿水,他们总觉得司机这个职业危险不说,长年在外生活无规律,既吃苦又受累,还让人担惊受怕。可秋菊铁了心,她觉得开车刺激、好玩、挣钱多。结婚那天,她什么嫁妆也没要,只身跳上阿水开的车子就走了。转眼几年过去了,秋菊生下两个女儿,岁月的年轮开始在她的脸上显现,同时她也失去了往日的阿娜多姿。而阿水近来交给家里的生活费越来越少,有时甚至根本就不交,而且他每次回到家里都显得非常疲惫不堪,有时也不回家,即使回了也少有了往日男人的激情。对这些反常现象,秋菊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
车祸以外的故事
成千上万的人被滚滚飞转的车轮吞噬,车祸已经成为人类安全威胁最大、危害最深的第一大公害。翻开那一份份被岁月封尘的死亡档案,我们可以从中去追寻车祸以外那一个个十分悲怆而苦痛的故事……她先后嫁过两个男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