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与如来有个赌约

我是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四处漂泊的流浪儿,从不知家谓何物。我很穷,穷得衣衫不整,十个脚趾头终日与大地无休止地亲吻。唯一完整的,也是仅有的只有这条命了。虽然我很穷,但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勾

我是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四处漂泊的流浪儿,从不知家谓何物。我很穷,穷得衣衫不整,十个脚趾头终日与大地无休止地亲吻。唯一完整的,也是仅有的只有这条命了。虽然我很穷,但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勾当。我穷的光明磊落,穷的不卑不亢,穷的有骨气。
那一年,我流落至状元城,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乞丐。我的流浪生活才暂且告一段落,过上了居有定所的日子。
关于这座城,为何叫状元城?我从未去细究,因为我很忙,忙的饭都不能按时吃。有时一天仅能吃到一餐。灾荒连年的,能讨到吃的实在不易。据我这两年的所见所闻,也不曾听说这状元城里出过一个状元,即使有,那也与我无关。
我的那几个朋友,年龄大都与我相仿。生活背景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沦落在此靠乞讨为生。相同的职业和背景,使我们的感情亲如兄弟。
记得我初到状元城正赶上梅雨季节,半个多月来,阴雨绵绵不绝。街上空荡荡的,家家都关门闭户。我独自在雨中倍感凄凉。当时,我已饥肠辘辘,破烂的衣衫湿漉漉地紧贴着我单薄的身体。我一连敲了数家的门,遭到的不是冷漠就是谩骂。我举步维艰落魄地走出街道。
在郊外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我欣喜不已。庙宇因年久失修,门已掉了一扇,另一扇安在的门也即将寿终正寝。这时能找到一处栖身之所多么不易啊,还奢求犹豫什么呢?我强打精神,加大脚力向庙宇奔去。
我刚跨进门,就听到里边有说话声。我想,大概是路人在此暂歇避雨吧!
“干什么的?”
我一怔,用无神的双眼快速扫视了一遍不大的庙宇,四个衣衫褴褛的男孩儿正站在一堆火旁,虎视眈眈的望着我。看上去年龄都跟我差不多,看他们的衣着打扮,经验告诉我遇到了同行。这里应是他们的居所。我强颜欢笑道:
“小弟路过此地,想借贵地避避雨。”
其中一个大个子问:
“你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我没来处,也没去处,四处流浪。”
我坦诚相告。
一个矮个子问:
“你不会是别处派来的奸细吧?”
我无奈地笑笑说:
“你看我像吗?莫不是老兄的警匪片看多了?”
一个身体较胖的问:
“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
“我初到贵地,正赶上雨天,两天了粒米未进,无力继续前行,想在贵地借宿一宿,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大个说:“既是远方来客,就快快请进。”
大个子让胖子到墙角取食物,矮个子和瘦子帮我烘烤衣服。看着他们为我忙碌不停,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地猛吃食物。这些大都是一些馊了的剩菜剩饭,此时的我如吃着珍馐美味。后来,我才得知那一餐自己吃掉了他们储存了两天的食物。这让我悔恨了很长一段日子。
饱餐后,我穿上他们烘干的衣服,心里犹如春风拂过,暖融融的。
“各位兄台的恩情,小弟没齿难忘。”
大个子笑笑说:
“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救人如救己嘛!兄弟无须客气。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我一愣,是啊,我姓什么,叫什么?我没想过,也从未有人问过我。这让我很是伤感。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存在与否,谁会记得?对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无名,也无姓。从记事起,我都在四处流浪。”
他们都沉默地低下了头,我想,他们一定也在感伤。因为生活在我们这个群体的人都是容易感动的。流浪对于我并没有意义,使生命鲜活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各位兄弟如何称呼?”
大个子抬起头说:
“我们同你一样,也是无名无姓无家的三无人员。因为我个头最高,他们都喊我大个。那个个头最矮的叫矮个,这个是胖子,最瘦的叫瘦子。”
大个一一作了介绍。我听后感叹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矮个子好奇地问:
“外面的世界好吗?”
“既精彩又刺激。爱恨情仇,喜怒哀乐尽在其中。我要是讲起来,满嘴里跟跑火车似的,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胖子问:
“啥叫火车?”
瘦子拍了一下胖子说:
“你傻啊!木板车上点着火不就是火车吗?”
大个问:
“流浪途中,你觉得最有趣的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
“打飞机。”
他们都一愣
“什么鸡这么厉害,还会飞?”
矮个子抢着说:
“我打过山鸡,很肥很大的。大个你们都吃过的哦!”
瘦子问:
“遇到大江大河你怎么过?”
“坐轮渡啊!”
胖子问:
“什么是轮渡?跟超度一样吗?”
我默许地点点头。我有点伤心,也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即使我说破天,他们也不会明白。
我们围着火堆聊到深夜,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去睡觉。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外面还下着雨,明天一早他们还得出去弄吃的。因为我把他们剩余的食物尽收腹中了。
醒来,外面还在下雨。他们已把食物弄回来,正在火上加热。
“醒了?夜里睡得还好吗?快起来吃早饭。”
我心里一阵温暖,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饭不多,每人分了小半碗,而我的比他们任何人的都要多。这更增添了我内心的不安。
两天后,雨停了。我也该走了,多逗留一天,心里只会多增添一分愧疚不安。听说我要走,他们一同肯求我留下与他们一道发展。
“谢谢兄弟们的好意,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留下来只会给你们增添负担。这些天我已欠你们太多。”
“见外了不是,我们行江湖的人讲的是个‘义’字。”大个说:
“希望你能留下来,领导我们在状元城开创一番新天地。望你三思!”
看着他们一个个期望的眼神,我举棋不定。
“容我考虑考虑。”
夜里,我辗转反侧,无法安睡。是去是留实难定夺。鸡叫三更天,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你是谁?”
“哈哈……你不认得我吗?”
“你耳朵倒是不小啊,鼻大额宽,一身肥肉,长得跟如来似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