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凌绝

“特奉皇上口谕,召上官将军进宫面圣——”他连忙换了身朝服,匆匆进宫,一路上引起无数感叹。他听着人们的赞美之词,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丝弧度。年纪轻轻便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再加上不久前便与当朝权贵慕容丞相之女慕

“特奉皇上口谕,召上官将军进宫面圣——”
他连忙换了身朝服,匆匆进宫,一路上引起无数感叹。
他听着人们的赞美之词,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丝弧度。
年纪轻轻便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再加上不久前便与当朝权贵慕容丞相之女慕容凌语定下婚约的消息,怎能不让人为之惊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作为,也只有他配得上慕容凌语了。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跪下,低头,表情卑恭。
“上官卿家免礼。诶……想必爱卿已经知道匈奴来犯的事了,朕派出的将士连连战败,军中人心溃散,爱卿曾立下许多战功,不知此次可助朕一臂之力否?”
“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那好,朕就等着将军的好消息!”

他回到府上,开始打点行装。
“老爷,慕容小姐来访。”一个婢女轻轻道。
未等他有什么反应,已有一道人影冲到他的怀里:“听父亲说你又要去打仗……”
“凌语,你不会又闹着要做我的副将了吧?”
眼前的这个人,睫毛上还凝结着一层泪珠,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清澈的眼眸闪出担忧的光芒,光滑柔软的肌肤,混着淡淡的花香。
慕容家的掌上明珠,自幼娇纵,固执地习武,擅用兵之道。虽为女子,却跟随上官征铭多次出战,也算得上是一位骁勇之将。
“人家担心你嘛!”所以才不顾父亲的阻拦执意与他一同出战。
他揉揉她的头发:“真拿你没办法。”
她吐吐舌头,狡黠一笑。

“上官将军,你不去吃饭吗?”她望向正在研究地图的他,问道。
“这次的形势我方处于劣势,要想取胜还得费点工夫。”他揉揉额头。
“走啦,先把肚子填饱再说,有我这个军师在,不会输的啦!”她想拉他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她的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凌语,别闹。”
她嘟嘟嘴:“你真不去吃啊?那我一个人去了啊!”
他没有反应。
不一会儿,她端着饭菜重新走进营帐。
“吃——饭——”她将饭菜摆到他面前,语气中带有几分命令的感觉。
他抬头,看见她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以后若有了女儿,绝不让她习武,看着慕容凌语就知道了,一点也不端庄贤淑,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将军!匈奴在城下摆好阵型要和我们决一死战啦!”
她来了兴趣:“什么阵型?”
“这个……属下不知……”
她点点头:“征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这是什么阵型?”他微皱眉头,匈奴的队列看似杂乱无章,但是移动起来却井然有序,实在古怪。
“凌语,你的意思呢?”他屏蔽掉底下的叫骂声,侧头问她。
“死马当活马医了,用五行阵!”她咬咬牙发出指令。
岂有此理,这世上竟然还有她不知道的阵型!
城门缓缓打开,成批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出,双方开始厮打起来。血腥的战场,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和将士的吼叫,还夹杂着不间断的号角声。
她注视着敌方队伍的变化,眉头紧锁。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她忽然笑了起来:“征铭,你听说过刘承言将军吗?”
“刘承言?”他侧头,“据说他深入匈奴国当奸细,至今未回。”
“不是据说,那是事实,因为——”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只有他才会熟练运用这七星阵。”
敌方队伍虽几经变换,却以元帅为中心,看似杂乱实为有序,是七星阵中的一个变式。
七星阵,又称北斗七星阵,呈众星捧月之式,为刘且将军之子刘承言所创,至今无人能解。因这七星阵随北斗七星的变化衍生出很多变式,无法预料阵型,所以很难看出破绽。
“这么说,”他的目光重新投回战场,“刘承言背叛了……”
她摇头:“不是的,他在排阵时故意露出空门,我才看得出来,他这么做为的就是告诉我们如何破阵。”
“你的意思是……”
她随手拿起一把剑,从城门上一跃而下,直逼元帅。
无数士兵在元帅前形成一道道屏障,她使了个眼色,命令其他将士掩护自己,挥剑直击元帅。
元帅侧身闪过,她暗笑,猛地转向攻向元帅副将。
副将以剑相抵住她的剑,双方僵持中,一名敌军助副将攻击她,却无意中露出破绽。
她毫不迟疑,一剑刺向副将。
副将死了。
阵型乱了。
这七星捧月的关键,不在“月”,而在元帅副将这颗“星”。所有人只知元帅是这阵型的命门,却不知道破阵真正的关键是元帅副将。
阵型既破,轻而易举便胜了。

他正在起草跟皇上的书信,却见她兴冲冲地跑进营帐。
“征铭,你猜我俘虏了谁?”
正说话间,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人走了进来,眉宇间充满霸气,笑容灿烂:“上官将军。”
“刘将军。”他轻轻点头,算是问候。
那是刘承言,两年前深入匈奴国生死未卜的刘承言。
“凌语,我在写密信,你先带刘将军出去。”他揉揉额头。不知为何,他对刘承言实在没什么好感。

“这里是练兵场,平常就是在这里操练的。”她如是介绍道。
“你就是慕容凌语?”他不敢相信。
她眉毛一扬:“怎么,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不……”他脸颊微红,“很久以前就听说慕容丞相独有一女,万般宠爱,只是没有想到,我是说……我以为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没有想到熟读兵法,竟会破了我的七星阵……”
她不以为然:“是你自己露出破绽的,不是我的本事。”
“我……可以叫你慕容吗?我不太喜欢‘凌语’这个名字。”
“无所谓。”她耸肩。
“凌语,”远处,上官征铭走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晚上有庆功宴,记得参加。”
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他板起脸,直视刘承言,“刘将军不方便出席吧。”
一语中的。刘承言,你是俘虏,还不配与我上官征铭平起平坐。
刘承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我呆在营帐就好。”

篝火旁。
“凌语,你有心事?”他坐在她身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