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颜倾情,前尘无忘悦众生

「壹」清水洌洌,光泽诱人,我经常在这湖边浣纱。身在苎萝村,人境绝迹,却唯有此湖一生做伴。自小,家境贫寒,与父母相依为命在这里倒也快活。我的好姐姐郑旦生的花容清秀,心灵手巧,多为一乡夸赞。苎萝村没有奢华


「壹」
清水洌洌,光泽诱人,我经常在这湖边浣纱。身在苎萝村,人境绝迹,却唯有此湖一生做伴。自小,家境贫寒,与父母相依为命在这里倒也快活。我的好姐姐郑旦生的花容清秀,心灵手巧,多为一乡夸赞。苎萝村没有奢华的天地,可自有美人在,依山而傍,好不自在。东边的东施似乎给我们平淡的生活徒增了一点乐趣,每每看到这朴实的丫头,姐姐郑旦总会调侃一番,同住一地,其实并无恶意。
烟蒙翠浓,凭山望去,空无一人却难得清凉。我们常说,苎萝村的姐妹们是幸福的,山水皆是,便养育一方美女。这天,我一如往常去湖边浣纱,带着少女青春的怀揣,与春光不约而同的邂逅。当我将浣好的纱晾到竹竿上,轻轻哼着歌,以我自认为最放松的姿态望向远处的山上。有风吹过,纱帘随风而动,缓缓飘起之时,我看到对面山上拔剑起舞的男子,高挺身材,黝黄肌肤,那股浩然气势,令近者悦之,远者怀之。
这时,姐姐自背后走过,语调平缓的说:“他是范蠡,辞官后来到了苎萝村。”我看不出姐姐说这话时是何种感情,我只知道,对这个男子,她知道的很多。后来几日,我每次浣玩纱,都会在这里停驻许久,陪伴着对岸舞动的身影日出日落。也许是已有时日,我的停留终盼来了范蠡的回眸,温柔眼神,爱已倾泻。于是,我陷入了爱情。
我一直想,与范蠡的相爱来之不易,身份差距不说,他如清风般俊朗,我又如何能配的上他。可是,就这般,我们爱的生离死别,有哪一个人,爱着的时候,不会以为自己心里的这份情,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漏下的精华。又有哪个人,不会以为身边的这个人便是可以陪你度过浩浩余生的人。那时,阳光明媚,风轻云淡,我总以为范蠡就是我的天下,一个华丽的天下,显尽人情温暖。
「贰」
我坐在装饰极其华丽的马车上,步着不久前郑旦的马车离开了苎萝村,离开了越国。一行人马无声的行走在偏僻的高山口,回头望去,被车轮碾过的痕迹似一条不归路,啃噬着我的灵魂留下流年里最深刻的印痕。这日,秋风渐起,萧瑟难耐,我坐在马车里,看着两旁树叶无声的落下,我的心沉了下去。我离开那天,听着东施泪眼朦胧的告别,我知道她觉得我是幸运的,能够幸运的离开这穷乡僻壤的苎萝村去华美绝伦的吴国去。而我深爱的范蠡,此刻就在我的马车旁,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的事业,以一个荒唐的理由把我当成一件珍贵的礼物送给了吴王。天不如人愿,我的远方,早已是阴霾挥之不去。
车辚辚,马嘶嘶,一路惆怅一路痴,问今何尤在,唯念去无踪。
离吴国的国界越来越近了,我甚至可以看清城墙上那数百面旗子随风飞扬,他是吴国的大夫,虽已年迈,却是栋梁之才。而此刻,我的心却在隐隐作痛,念君之时君不见,思君过后泪空流。我和范蠡,若是初见时该多好,没有纷争,远离世俗。可是吴越两国一直以来互不相让,吴国想将这块领土据为已有,越国自然不肯相让,于是一场场战争,烽烟滚滚。越国连连败退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传到了与我正享受世外桃源般生活的范蠡耳中。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如此坚决的要去援战,一点的不惜与我在一起的时日。也罢,如果离开可以让他不再醉酒消愁,我心痛又算什么。
晓日残霞,落寞惆怅,以前的风华,现在的风霜。看着每天舞剑醉酒的范蠡,落寞周身,我总有种说不出的心痛。终于,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范蠡开口了:“西施,身为人臣,国难当头,儿女情长我怎能消得起?吴国步步为营,已不是想象中的艰难。”说到此处,他有些哽咽,到底是难以开口。我平静如水,还是一脸深情的望着范蠡,他继续说:“文种大夫与众臣商量要进献事宜。”此后便是一阵沉默。我明白他的意思,从姐姐郑旦离开后我就明白,前程漫漫,竟看不到边缘。
「叁」
马车停在吴国宫门外,这时,一位身着华丽锦服的夫人娓娓而来,让我如何也不敢想象居然是郑旦。她看起来更美了,美的超凡脱俗,看的出来,她在这里过的很安逸。身边的丫鬟们各个叫她郑旦娘娘。她上前拉着我的手说:“妹妹,好久不见。这下咱们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我微微一笑,这笑里似乎饱经风霜,再不是当年那种单纯的笑。郑旦随即将我带入她的寝宫里,问寒问暖。临走前,我看了一眼范蠡,波澜不惊的面孔却让我锥心的疼。如果结局要如此,我为何要去改变,最终,千言万语,只换来一句“保重”。郑旦还是以前的风媚,看范蠡的眼永远都是含情脉脉,她依旧毕恭毕敬的叫他“范大夫”。
郑旦的寝宫中布置的华丽精致,是我预料到的结果。可让我惊讶的是,这里挂的都还是越国时的纱帘。郑旦看出了我的意思,忙解释道:“大王怕我在吴国不习惯,特地命人换成越国时咱们用的,以解相思之情。”我莞尔,真没看出来吴王夫差原来是这等的有情。
说话间,有人来传,吴王要见我。我还在想,这吴王是否太心急了点,我刚刚来到吴国,这么快就要为我接风洗尘?再也没多想,就被身旁的郑旦一把拉走了。
夫差端坐于正殿,没我想像中的魁梧,却是剑眉星目,黝黑的皮肤,衬托出他刚健豪放的气质,令人一看足已生敬畏之心。
我上前叩拜:“民女西施见过大王。”我以为我不会对夫差有所畏惧,可今天却是让我心惊。
“免礼”,语气中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
少时,他又说:“把头抬起来”。
顺着他的话语,我轻轻抬起头,将目光聚集到对面上坐的夫差身边。霎时,四目相对,迷乱中我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一瞬间将我的心惊全部融化掉。
“哈哈,好,越国果然是一块宝地啊,如此佳人,真是人间难寻啊。来人啊,今晚给勾践行赏。”说后,便挥袖离去,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中。也许谁也不会料到,我西施一介弱女子,纵有千百般妖媚,也无力颠覆王朝。
「肆」
来吴国已是半月之多,我想范蠡的薄情,想世间的无奈。幸得一姐妹可以在这异国他乡相依为命。夫差时常派人送东西予我,却不曾亲自来看我。姐姐郑旦常来跟我说她爱夫差,不是贪图荣华,不是爱慕虚荣,仅此单纯的爱。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也许郑旦来吴国是对的,最起码比我幸运,深宫之中,她还依旧可以如此潇洒,说明夫差给的呵护远远超过了王后。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心中油升一种落寞。
也许是心中之所念,夫差突然到来,他说:“来此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