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天地间

又是一个冬日,飞着雪。北郊白茫茫一片,整个大地被这白素的雪花变得冷清而庄严。人们在那些小小的屋子里,盛着炉火,或开着空调,倦怠的看着些闲书或是看些娱乐节目或是电视剧。小孩最多也在自己家的院落堆着小雪人

又是一个冬日,飞着雪。北郊白茫茫一片,整个大地被这白素的雪花变得冷清而庄严。
人们在那些小小的屋子里,盛着炉火,或开着空调,倦怠的看着些闲书或是看些娱乐节目或是电视剧。小孩最多也在自己家的院落堆着小雪人或是互相抛着雪球。这个冬日,鹅毛般的大雪都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今天仍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雪花纷飞,严峻天对着当街的玻璃窗哈了一口热气,然后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圈。透过那圆圈的边缘,他看见了窗外那片片雪花点点的沿了玻璃落到了阳台上。他推开了那一张落地的大玻璃窗,啊,雪随了寒风飘了进来,他伫立在阳台良久,将双臂伸开任雪落在自己的衣领上,头上,面额上。
对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专生来说,这种生活已经是很知足的了。出来就找到了一所文化传播公司当上了主编,月工资也有4000左右,这对于一个刚出校门的大专生来说,这真的没有再敢奢望的了。况且住在这三室两厅的洋房里,他确实是个幸运儿。
可是,怎么感觉这生活总是缺乏一点味道呢?为什么一种感情始终困扰着他,寒风萧瑟,可是他为什么这冷冷的感觉却能赶走一些怅惘惘的情感呢?甚至他感觉工作的这半年中,自己始终觉得心里空空的,无聊、慵懒。
他关上了玻璃窗,在房子里踱着步子,这漫长的雪天,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空空的房子,就只他孤独的一个人,一个可以谈天的对象也没有。看看稿吧,那些一味索然的文字却让他觉得更是不安。算了吧,见鬼的文字!于是,他又坐在沙发上,傻傻的坐了一两个小时。
冬日,本应该就是一个万物入眠的时节,他又不得不为这自然地安排感到无可奈何。打开手机一看,呵,12点多了。中午饭的时候了,去做午饭吧,于是机械化的走到厨房,洗菜、切肉,为什么感到这么的空虚呢?他想的入神,刀割破了他的手指,流下了鲜红的血。流吧,该死的血,流干吧,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残忍?
“对,叫小叶来一起吃饭,正好也研究下,她是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日的。”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呀,是严编啊,找我有事吗?”“中午过来吃饭吧,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是我午饭已吃过了呀。”“多吃点也没什么,来吧,反正也要不了两分钟。”
“叮咚”门铃响了,他知道小叶来了,忙去开了门。小叶穿着件洋红的大袄,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带,黑白的印花。他却只穿着件单薄的羊毛衫,和一条有些稍大的西装裤。
她那红红的脸蛋此刻有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难得,严编,怎么有空请我吃饭呢。”
黑黑的睫毛,两只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幽邃的像两颗璀璨的星星。她剪着短发,很整齐的布满了那圆圆的脑袋。
“我空闲的很,先进来坐下再说。”他的房间没有开空调,冷冷的空气里,小叶也似乎感到了一股难言的痛楚满满爬上自己的背脊。
“原来严编还真节约呢,怎么空调也舍不得开?”小叶笑了笑。
严编不好思意的笑了笑,“对不起,你瞧,我真不细心。我是不开空调习惯了,等着,我去打开,你慢坐着。”说着又去开了空调,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我去拿饭菜出来,你稍等一会。”
餐桌上,几道北京特有的小吃,严峻天笑着说:“菜弄的不好吃,不要见怪。”
小叶笑呵呵的说,“严编,怎么今天这么样的客套,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威风八面的上司了。”
严峻天也笑了,“别笑话我了,行吗?我找你来是想问问,这么无聊的天,你们都是怎样打发的?”
“原来是这个问题,其实嘛,我们都差不多,无聊的时候看看书,看看电影,睡睡懒觉。”
“都是这样的吗?”严峻天有些不相信的说。
小叶将那厚厚的衣裳解下,放在旁边沙发上,只穿着件稍薄的羊毛衫。因为她发觉这个地反突然热了起来,脸上有了几滴汗珠。“哎,我说严编,你怎么今天这样奇怪呢。平时不是很开朗的吗,我们打发无聊日子的方法的确都差不多呀。”
“哦,我以为就我这样无聊而懒惰的浪费时间,”说着脸上勉强有了丝笑意,“只不过我心头老是感到空空的,就像做什么事也提不起劲来。”
……
他们就这样聊了一下午,不过在严峻天的心里还是没有摆脱那份空虚和无奈。就像心上有块又大又硬的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于是打开电脑,听着最近流行歌曲,心境平和了许多。
突然他听到一首许嵩的《断桥残雪》,音律凄厉,那淡淡的忧伤,似乎牵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那不禁和着哥轻哼了几声。
又一首是萧风的《贝多芬的悲伤》,轻吟慢摇,多么深情的歌!
他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去追寻那份凄厉的情感。穿上大衣,啪的一声带上门,飞快的下了楼,来到了人行街。
虽然已是5点多了,街上冷清清的看不见一个人,一个动物的影子也看不到。惨淡的天空,仍飘着鹅毛般的雪,一会就落了他一身。这个时候天却看起来却也一点儿不晚。
他飞奔似的,花了十几分钟跑到北郊来。这里离北郊也就一两里的路。
北国的冬天,我想也只有郁达夫的《北平的四季》写的传神,只要是雪晴了,那便是一扫阴翳。可是这个冬天你若要真的出去走走,其实你会发觉这个昏沉的天空下还是很有生气的。
好美的雪景,为什么人们总要一直躲在那小小的黑屋子里,而不出来寻寻呢。天地裹素,那被雪挂满了的枝叶却很热情的向他招着手。
北郊,这块城市外的净土,此刻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来干什么呢?”他不禁又有些好笑的问着自己。
在这茫茫的雪地里,真有他追寻的那份感情吗?呵,严峻天,你不是小孩子,不会做白日梦吧,可能吗,什么才是自己追求的那份感情呢。
他无奈的看着那远到近,近到远的雪景,“我到底在做什么?”严峻天有些迷糊的说着,呵,我肯定是疯了,被这黑压压的天逼疯了。
“点滴的真情?”他眼睛迷惑了,难道是出于自己对文学的痴迷吗?怎么会拥有这么奇怪的梦,为什么那梦总是那么飘渺,那样模糊。
他突然安静了,他看到一个白衣白裙的姑娘,在那远处迈着缓步,突然她停住了,将双手交叉握着,闭上了眼睛低着头,祈求似的,静静祈祷了两分钟。他想自己不应该这么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孩,于是调转了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