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车子

1快要过年了,阿珍利用这个休息日,把家里的门窗等等卫生死角清理一下。平时赶着上班下班,三餐还要做饭,天天还得洗衣,地板能将就拖一拖就不错了。春节前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已成十几年来的惯例,虽然上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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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阿珍利用这个休息日,把家里的门窗等等卫生死角清理一下。平时赶着上班下班,三餐还要做饭,天天还得洗衣,地板能将就拖一拖就不错了。春节前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已成十几年来的惯例,虽然上了一个星期班觉得累,还是要把平时没有顾及到的地方擦洗擦洗。
门窗的顶部都很高,必须拿条凳子垫了才够得到。她用一块抹布沾了水,擦着擦着,抹布脏了又得跳下凳子把抹布洗干净,再爬上去继续擦。这样一上一下挺辛苦的。于是他喊骆福:
“骆福!快来帮我一把,给我传抹布!”
骆福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继续查他的资料,向她求饶似的口气说:
“你不要烦我好不好,我正在劲头上,让我有比较连续的时间,查查这些要用的资料吧。”
阿珍说:“你的资料哪天查得完,都快过年了,抽一天半天的时间帮忙搞搞卫生都不行吗?”
“你肯搞就你自己搞,干吗要拉我来搞呢,你没看到我手头正在忙着?”骆福很烦她的唠叨。
阿珍生气了:“好,你只知道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家务事都不帮我分摊点,我也要早八晚五地上班,你就这么过意得去?”
骆福说:“我知道你也辛苦了,那就雇个钟点工来做吧。周末这点时间对我真的很重要。”
“钟点工?”阿珍更生气了,“你说的轻巧,你拿过几个钱回来养这个家?好在我自己也有一份工资,若不,跟着你早喝西北风去了。”
“不要吵了好不好,我的好太太!”骆福哀求她说,“没有钱雇钟点工,我们就这样过年,平时都能过,过年又怎么啦?”
“过年都不搞卫生的人,是多不爱干净的人!亏你还是个当医生的。不要说自己住了不舒服,连房东都会有意见,说把房子租给我们住挺倒霉的呢。”阿珍一边生着气地继续抹擦,一边口里不停地唠叨着。
骆福没有理她,阿珍没奈何,一边擦一边嘴巴里继续唠唠叨叨。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对空骂街。
说起来,真的难为阿珍了,这些年骆福月月只拿点死工资。什么家务也不帮忙干。常常是饭做好了,还要催三催四才来吃;衣服拿好了,还要再三提醒才知道该洗澡了。想当初的骆福在她眼里是那么的优秀,指望嫁了他能过上幸福生活,谁知他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真让她伤透了心了。
和她们同龄的那些人,都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孩子。唯有她夫妻俩还租住别人的房子,天天上下班挤公交车,仅仅有了个儿子又怎样了,自出生到现在不知在孩子身上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和精力。抚养孩子、教育孩子的事,骆福也从来不管,真把阿珍累得喘口气都不容易。
要说骆福他不是没有发财的机会,机会多的是,偏偏骆福他的个性太倔,听不进人的话。有次管药房的小张特地夜间到他家串门,告诉他有几种正在试用的新药,可按销量进行提成拿回扣,只要他处方时经常开那几种药,不但骆福自己可以增加收入,连管药房的,分管领导和领导都能同时获得好处。谁知道这骆福就是死脑筋,其他医生名气没有他大,处方中都经常使用那几种药,他偏不用这些药。
阿珍问过骆福:“人家都知道用可得回扣的药,你为什么不用?你与钱有气呀?”
骆福说:“你不知道,我打听到那些药真正的出厂价才10多元,用到病人身上时变成100多元了,中间环节不知道让多少人肥了私囊,坑害的却是老百姓、病者。这样的昧着良心的钱,我能拿吗?再说那些药大都在临床试验中,疗效和毒副作用都还不很清楚,用了也得担一定风险的,我才不干呢!”
“他们都不怕担风险,他们都敢得回扣,就你清高!你一人清高又遏止得了腐败,又救得了老百性吗?”阿珍说。
“救得了救不了老百姓,能不能遏止得了腐败现象,我只能按自己的做人原则行事。何必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呢”骆福还是坚持他的意见。
“人家都说,人到中年是一生人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个时候不能创业,一生都没希望了,你没听说过这样的古话:月过十五光明少,人过中年万事休吗!”阿珍还是耐心地劝说他。
骆福说:“我们虽不富有,但比上不得比下有余,钱再多也是没有止境的,我就是没有本事不会赚钱,不能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这方面是让你失望了。但希望你也和我一同知足常乐。”
“如果有下辈子,我大概不再这么傻嫁你这样的人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还动不动孔老夫子似的。你如果不是医术上有点名气,你早都成为现代生活边缘化的人了。”
骆福笑着说:“管他边缘化不边缘化,活着就好。我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要一点事业心,要有一些理想,要确立一种奋斗目标,做出一点有益于社会的事业来,如果时时刻刻都绞尽脑汁,只想着钱、钱、钱的事,我骆福觉得这样的人生太没价值了。”

2
骆福和阿珍是小学中学的同学。大学四年里,他们俩虽不在同一城市里却鸿书往来,音信不断。当时追阿珍的男同学很多,阿珍却舍近求远,她周围没有一个男生能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其中有个叫梁品三的男同学,对阿珍追得特别殷勤。阿珍不为所动。阿珍看重骆福什么呢?
骆福和阿珍几乎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小学时他们同桌,就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无论是语文课还是数学课,老师经常提问阿珍,每当阿珍支支唔唔答不上来时,骆福就会小声告诉她该如何如何。考试时阿珍不会做的题目,阿珍用肘子轻轻地碰碰骆福,骆福就能会意把自己的试卷放得离阿珍很近让她抄。骆福考什么都能拿到满分,在阿珍眼中,骆福就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五年级那年。有一次课外活动的时候,阿珍在校门口的溪里和几个女同学捉虾蟹玩,在溪里嬉闹起来,阿珍的脚不小心踩上了一块锋利的碎啤酒瓶上,脚底被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阿珍觉得很痛赶紧上到岸边,一看殷红的鲜血呈喷射状,一下子洒得满溪岸都是红红的。这可把阿珍吓得大哭起来,用手压住伤口毫无作用。这时在旁边的其他同学,看到她这个样子还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骆福看到了,二话没说,把她背到了就近的私人诊所里去上药。
当时他俩身上都没有钱,骆福向诊所的医生拍着胸脯说:“我身上没带钱,我的爸爸叫骆田英,你是知道他的,你先帮她上药,要多少钱,我回去给她拿来。”
医生被骆福的行为所感动,又看阿珍的血还一直在流,就为阿珍先把血止了,再给她上药扎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