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城区,一小区门口,叶子媚遇到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向她打招呼,她一愣,从相貌上末能反应过来,听声音便立刻惊喜地叫出了那女子的名字:“小萌!”她们是同村,从小学一起到中学。己二十多年末见面了。不过,她的这位同学初中毕业不到二十就结婚了,在众多的与她命运一般的同龄人中,还算是保养较好的,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穿着也很时尚,神态显得从容悠闲。
记得上学时,她瘦瘦的,皮肤干巴巴的,头发黄黄的,性恪也柔柔弱弱,她的父母跟我们大多数同学的父母也一样,都是老实巴交整日一身泥土的农民。她是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由于孩子较多,印象中,她穿得似乎更栖惶,大概由于个子在长吧,那个裤腿总是短大半截,脚脖子总是裸在外面,她相貌皮肤都很一般,学习也一般,上帝唯一眷顾她的就是给她生了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不过念书那阵好象没有发觉有什么动人的神采。
在她结婚刚一两年时,子媚曾偶然见过她一面,当时子媚完全惊呆了,听说她嫁的不错,也许是由于生命正娇艳盛开,也许是由于爱情的神奇,“麻雀变凤凰”,她几乎变成了一个美女,那双大眼睛变得生动有神了。皮肤也光洁亮白了,她将头发做的是当时最流行的光亮顺直,长长的头发又松松地在脑后挽起用一个发夹夹住,显得妩媚动人,她的神态恬静美好,正是一个娇美的新嫁娘。
她对子媚说老公刚开车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出去吃饭了,非要让子媚到她家里去坐坐,她告诉子媚,他们在咸阳还买了一套房,前段时间刚装修好。在这里己住了四年了。而子媚是刚搬进来,她们的单元楼正好相邻,也不好推托。子媚便随她一起来到了她家,她们家的房子有一百三十多平,装修得很精致气派,实不相埋,子媚知道农村如今有一些人很土豪,但今天看到同学家的这种富裕,还是令她内心颇感意外。
客厅墙上有一张放大的全家福照片,久久地吸引了子媚的目光,小萌的老公容貌俊朗,棱角分明,相貌竟可算得上无可挑剔,俩人也很有夫妻相,老公浓眉大眼,也是双眼皮,与小萌不同之处就是眼眸更黑更亮,且占尽了她所缺乏的生动与神采。与她相反这种神采气质随着年龄与阅历与日俱增,看上去人也非常精明能干。她们的大儿子一米八以上,帅气逼人,正上大二,完全继承了他们俩的一且优良基因。九岁的小儿子白白胖胖,调皮可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帅哥,一家人坐在沙滩边,笑容灿烂,幸福溢荡在整个天地间。
同学,虽然看上去瘦瘦弱弱,做为一个农民的女儿,像千千万万普通的农村妇女一样,与生俱来,生命中便禀赋了勤劳、坚韧、贤惠、能干、善良的品质。她告诉子媚,丈夫是果商,这几年他们夫妻俩天南海北跑,虽然搛了钱,也吃尽了苦头。从她己有点粗糙的皮肤及染上些许的尘风己能感知。她如今安心在家照顾儿子。
有天下午,小萌打电话约子媚去逛街,这时天色己晚,她的老公打电话刚好回来在街上,过了一小会儿,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她俩身旁停下,今子媚又吃了一惊,跟着同学上了车,跟她老公互相打了招呼后,他老公人比实际年龄显得更年轻,精明能干,他边开车边向老婆解释这么晚才回来以及生意中的事情,从谈话中子媚略知他们今年苹果的库存还有一百伍十多万元,正要出手……到了小区,他们夫妻俩都邀子媚上去坐会儿,小萌的老公也是那种非常热情好客的人。子媚不好一再推托跟着同学又上了楼。
小萌老公便用他那一套很精致讲究的茶具,泡好了茶,三人边喝茶边聊天,当子媚不禁夸赞他们年轻有为,美满幸福时,夫妻俩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男主人讲到了自己年轻时,精力有多好,有多勤劳,还提到了老婆这几年跟自己也吃了别人想不到的苦。老婆附合着讲到了结婚几年后,承包了十亩山地,种下的粮食,夫妇俩起早摸黑自己收割碾打,农忙时常常通宵达旦在地里干……子媚突然更感性地理解了一个当农民的同学曾笑着说,幸福是什么?你看就是在土地里辛苦地干!
“今年我们几个弟兄说好了,一起去‘新马泰’旅游,一起去吧。”老公这时望着老婆说。
“我再也不去了!”半躺在柔软宽大真皮沙发上的小萌,一手正揉捏着脚,突然沉下了脸,撇了一下嘴角:“上次去云南玩,人家老公都跟老婆走在一起,某某、还有某某都手拉着手,你到好,远远地走在一边,我还在山下,你己站在山上了,好象唯恐别人看出我是你老婆。我们几个女人到商场买东西,出来晚了,你竟当着那么多人训我,别的人谁那样对待老婆?到现在我的气都还没消,这几天内分泌都有点紊乱了,逛什么逛,不受你那个气比什么都好!”子媚和她老公不觉都笑了。“你同学这个人呢,总是要追求什么浪漫呀,比如吃完饭赶紧给递上擦嘴纸,走路时,挽着胳膊掺扶着……”他笑着对子媚说。“对呀,你既然知道,那就那么做吧,浪漫点多好!”子媚说。“哈哈哈……”他突然昂起头笑地更响了,抬起一只手摆了摆说:“我不会的,永远做不了那一套,我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老农民。”
这时电话响了,在小区门外和同学在一起的儿子,让妈妈出来不知拿什么,小萌收拾了一下,出去了。
她的老公给子媚的茶杯里添了茶,重新躺到了自己的藤椅里,稍有沉思后,竟淡淡地底底地说:“你同学,在我们老二两岁多的时候,喜欢上了别人,一个又丑又穷的二流子,她嫌我脾气不好,非要跟那个人去过,没办法,我同意她带走老二,过了两年又回来了。”他的话如一条炸雷在子媚心中猛然炸裂,还有他说这事时的那份从容浅淡,三言两语式的轻描淡写,让人感谢受到的却是一种直触灵魂深处的震动与惊讶,半晌,子媚震惊地回不过神,看着眼前这个棱角分明、近乎完美、无可挑剔的成功男人,那平淡而更加富有成熟魅力的眼神,象宽广的天地,象绵延的峰峦……突然,子媚觉得,他仿佛就是为一个生动的故事而诞生于天地间,他是上帝派来向人们阐释幸福与完美真谛的化身吗?
抬眼,又见蓝天、白云、大海、沙滩、一家四口人,笑容灿烂,幸福溢满整个天地间,溢荡在眼前这个气定神闲、悠然自在躺在藤椅中,轻品香茗、乾坤地握的男人整个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