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拿了请假条子到处找领导签字,花了一个多小时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才请来的一天假。本来是要去参加罗仁杰婚礼的,但想了半天,心里怪憋屈的。索性撇开了它想睡觉,可心里又一直静不下来。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去还是不去的挣扎。躺床上也尽是闭眼睁眼、睁眼闭眼,白白过了两个钟头才迷迷糊糊睡去。
谁想刚睡着,电话便嘟嘟嘟地响了起来,真是!
“喂,谁啊?”
“齐悦!你来了没啊?”
“高伊娜,有病啊?吼这么大声!”
“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在方姐那死皮赖脸待了一多小时就为了请假睡觉!罗仁杰的婚礼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场了,你难道真不打算来?”
“你有没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被他害成这样,还让我去看他和那个女人你侬我侬吗?”
“醒醒吧,都一年了,难道你还打算缩在龟壳里一辈子不出来,错的是他们又不是你,你又不好意思什么啊!还是说,你对罗仁杰,你对他,余情未了?你怕见他们?”
“谁,谁躲,谁不好意思,谁余情未了了,高伊娜,你给我住口,我才不怕他们呢。”
“既然不怕,又怎么不敢来?说白了你还是……”
“不是!谁说我不敢,我这就去。”
“哈哈……说了那么久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快来,我等你。”高伊娜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又中了她的计,摔了手机愤愤地骂她。可是,转念一想到罗仁杰,还真是……
罗仁杰算得上是个好男人,属于打不还口骂不还手那种。什么事情都让着我,我整天玩得跟疯了一样他还怕我闷,陪我逛街买衣服,带我旅游拍照,。我一不开心他就像天塌了似的,到处想法子逗我。我没有理由地耍脾气了,也总是他先道歉。
我以前开玩笑说,老公啊,我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怎么办。他贱贱地笑着,一副很受用的表情,老婆大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的坏脾气也只有我能受着,以后你想离开我可就难了。
我拿枕头拍他骂他没安好心,可是心里却很满足。这么多年了,明着看我对他不屑一顾,可实际上,我早已经将他看作我的全部了。我依赖他也爱他。
可我哪里知道,他会出轨呢,我气他恨他想要永远离开他,我原来想的是要怎么潇洒地离开让罗仁杰一辈子后悔的,可是当他提出离婚时我竟然会没一点尊严地哭着求他别离开。
这一年里全部心思都扑到了以前一点也不看好的公益事业上,可罗仁杰,竟然大张旗鼓地到处发请柬,想到这里便忍不住鼻酸。可怜的女人,人家早就什么都忘了,偏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望穿秋水。
不就是一场婚礼吗,有什么怕的,去就去,还能被他们吃了不成。不仅要去,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把那贱人的风头全抢了才好。
2..
我站着仔仔细细端详了镜子里面的人,满意地笑笑。我若穿着这一身出去,罗仁杰和那女人肯定会气死。哼,偏要气气他们!
我往背后伸手拉拉链,可是刚拉到背心却怎么也拉不上去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站在那倒腾了足足有四五分钟也没拉上去,这个时候掉链子,还真是。不用看也知道,镜子里肯定出现一个龇牙咧嘴使劲往后背提衣服拉拉链的女人。
正当我又滑稽又咬牙费力地拉拉链时,从镜子里刚好看见一个依着门鬼鬼祟祟往里探的小脑袋。不用回头看,又是那小家伙!
“谢淮俊,得了,别藏了,出来吧,都看见了。”淮俊是隔壁陈姐的小孩,九岁,话不多,人长得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她妈让我多担待他一些,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这小孩挺黏我的,以前我和罗仁杰没离那会儿,他老爱往我这跑。罗仁杰笑他,淮俊啊,你天天来,你齐悦阿姨都要被你拐走了。
“小悦阿姨。”他声音软软的,嫩嫩的。走进来,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我,好可爱啊,哎呦,看一眼就忍不住要母性泛滥了!还有啊,这小孩子的皮肤是不是都这么好啊,白白嫩嫩的,像水豆腐一样,我伸手忍不住捏了捏,手感还是很好啊,再捏捏……
“小悦阿姨!你又捏我的脸!”
淮俊这孩子,真是,怎么用这种嫌弃的表情看我。还真是尴尬,我轻轻咳嗽两声,装傻一样放开了他:“嗯,淮俊啊,你来得正好,帮阿姨拉个拉链。”
他倒是乖巧,见我松了手,嘴巴一弯那颗小虎牙就露了出来:“小悦阿姨,你要去哪里呀,好漂亮啊!”
“真的吗?”小孩子说话还真甜啊,虽然二十九岁一大把年纪了,但还是很吃不消一个小孩子的夸奖“那阿姨哪里漂亮?”
“小悦阿姨哪里都漂亮,就是这件衣服……坏了,好多洞洞。”
“洞洞?淮俊,这不是洞洞,这叫镂空,镂空。”
“小悦阿姨,什么是‘镂空’啊,这明明是洞洞。你看我都可以把手指伸进去。”
“哎呀,快把手指拿开,你弄得阿姨好痒,好了,好了,就是洞洞吧。”
……
3.
粉色花瓣拼成的巨大心字挂在长廊门口,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马路边,八辆加长福特围满了红色花围和彩带,到处都是香花鬓影,又气派又奢华。不由得心酸,两年前自己的婚礼还都没有今日豪华。
我施施然走进大厅,一眼便望见了罗仁杰。他今天穿的一身笔挺的新郎服,红色领结,纯白衬衫,油光皮鞋。我忍不住感叹,还是很帅,很有男人味啊!怎么这样的男人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呢?
罗仁杰已经看见了我,他端了一杯酒来到了我跟前。后边跟着个红色旗袍的矮个子女人,我看也懒得看她。
“齐悦,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谢谢你!”他轻轻地笑着,一杯红葡萄已经递到了眼前。
我也不与他客气,拿过酒杯便饮了一口:“罗先生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啊,怪不得招来那么多花蝴蝶了。”
他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和煦的笑,小声说道:“齐悦,我不想与你吵。”
我别过脸,对着旁边人轻轻一笑:“想必这位就是赵小姐了吧,哦不对,应该是罗太太,罗太太,怎么样,大喜的日子,和我这个前罗太太干一杯吧。”
“齐悦,别闹,什么话婚礼完了之后再说。”还真是护短的人,我还没欺负她呢,就将酒杯抢了过去。
“呵呵……罗先生和罗太太还真是一对儿呢,都爱,抢,别人的东西。”
他听了我这话,薄薄的嘴唇已经忍不住颤抖了:“齐悦!”
我冷笑一声,哼,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好:“好了,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说
天堂男孩
1.拿了请假条子到处找领导签字,花了一个多小时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才请来的一天假。本来是要去参加罗仁杰婚礼的,但想了半天,心里怪憋屈的。索性撇开了它想睡觉,可心里又一直静不下来。脑袋里乱七八糟的都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