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身已远

1你大小姐又跳槽了?这是第几次了?毕来才半年你都跳成精了。刚告诉杨杨我换了工作,得到她的是如此这般劈头盖脸的狂轰炸。同窗三年,很了解她的心直口快。我说,近墨者黑,近猪者痴,还不是和我这个痴人学的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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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小姐又跳槽了?这是第几次了?毕来才半年你都跳成精了。
刚告诉杨杨我换了工作,得到她的是如此这般劈头盖脸的狂轰炸。同窗三年,很了解她的心直口快。我说,近墨者黑,近猪者痴,还不是和我这个痴人学的你。哦,这个死女子,说话从不给我留点面子。
“嘿,没法呀,这个公司也算马乎吧,就是有那么一点让人无法忍受:不准谈恋爱!我们这些寂寞地小年轻啊!”
我们公司对于你们这种新人级别的年轻人是求贤若渴的,到我们公司一经录用,待遇从优……不过,不准谈恋爱!
人事经理两片嘴说了半个小时,口水四溅,终于最后一句话将梦游中的我拉了回来。不过我心中直冒问号,什么年代,什么破规矩哟?不过,管它呢!我又不谈恋爱!再说,这里也拉不出来几个帅的来!我心里大声地唱:我没有男朋友,是因为这里没有帅哥。
我的大堆行李还在厂房外的马路边躺着呢,当下头痛怎么把它们弄上三楼宿舍去。一身保安服的男孩子过来了,几颗青春豆红得耀眼。他一只大手拎起一只包,当然是我的,就跟拎棉花似的。
“走吧,我帮你拿。”
“谢了!”救星!嘿……这点小小的帮忙也让我心里欢呼。
这样,迷迷胡胡的开始了在这个公司上班的序幕。

2
天啊!亲爱的安琪姐(我的师傅)微笑着对我说今晚得由我自己单飞了,她潇洒地拍拍我肩。
“乖乖,今天就能看到你的实力了。好好表现,别怕!”她搓着快乐的掌心说,“我要回家喝我老公炖的鸡汤了。”
啊?我嘴都忘记闭了,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我心里有点底气不足,这不是赶鸭子硬上架吗!上就上!WHO怕WHO!
啊,车间里的机器轰轰的响着,我的脑子里也轰的响着,安琪姐八成正在美滋滋的品着老公炖的鸡汤吧(简称老公鸡汤)。
车间里边,组长对我说,回办公室休息吧,两三个小时来一检查一次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有他呢。真的好感谢他。回到办公室,翻出她们用来杀时间用的杂志,咬着刚买来的洽洽瓜子,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
“喂。”
抬头一望,一身保安服,是那个男孩。第二次和他接触了,他举起两颗桔子,黄橙橙的,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要不要?”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心花儿朵朵开。

3
北京时间凌晨一点,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了,车间里二号米机的提升机坏了。组长带着他的工人们跳上跳下的抢修,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在一边打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宝贝机器终于又开始正常的运转了。好累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揉僵硬的腿,我开始后悔来这里工作的明智决定了。搓搓迷顿的眼,望向窗外,好黑啊!好长的夜啊!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疲惫的呻吟。咦,对面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哈,远远的灯光下,我看到那个青春痘男孩了。他好象趴在桌上,在睡?我精神一振,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我捉弄他,拨通了门卫内线。很刺耳的叮呤声,连我这边都听到了。午夜凶铃,嘿嘿嘿。可没有我预期中的吓他一跳,他敏捷的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啊!听不出一丝的睡意啊。
“喂,懒猪,不准打瞌睡!”
“是你!”很开心的样子。
“对啊对呀,喂,听说你当过兵哦。在哪当兵哦……”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话真多了。
生命中的第一个夜班,就这样,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长,那样难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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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夜班都喜欢和电话聊天。很奇怪的是,每次我轮夜班他都在!白班是不敢打电话聊的,我们经理是个十分严历的人。我,有点怕她。她对我们的教诲是:我们必须对工作负责!好沉重的一句话啊!
11月份,产品销售额直线下降,上面取消了夜班。本来是人手不够的我们部门,显得有些拥挤了!
经理生病了,请三周的病假!她的背影一消失在我们视线中,整个部门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这下可自由自在了,有她在好象全身都长了刺般,气都出不过来。比我后来几天的一个女孩子忧忧地说
“听说我们部门部要裁员啊!”
“裁员?不会的不会的。要裁也不会裁你们。要裁也裁我们这些老的,妹妹们放心好了,”安琪姐好虚伪地说,“我到车间去看喽,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她安琪真以自己象个天使呢。
“妹妹们放心好了,据我可靠消息,我们部门不会裁员的!”这间房里唯一的男性说。这小子平时候油腔滑调的,颇自大,人家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大学生嘛!
“哥子,老总对你讲的哟?他可是十分重用你哟,到时候提你当经理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聊就想损他。
“现在,坐在我左边的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任,”他拍着我姐妹的肩嘻笑。“至于你,小乖乖嘛…就当我秘书好喽。”他的右手伸过来被我在空中拦截了。
“艾,你好讨厌哦,我当办公室副主任就行了啊!”我的姐妹很配合地笑得一片阳光,好象真成了主任。
他又是那副贱兮兮的胚子相了。用一种诗人式的酸气说,“当一个女孩说一个男人讨厌的时候说明那个女孩已经成熟了……”
哈哈哈……我们笑作一堆!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
我随手拿起了电话,拨了门卫。
“喂。”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小刘啊,刚才出去的那辆车开出门条了没?放行条要看好,嗯,工作要细心点,认真点,不要打瞌睡,不要看小说,不要吃瓜子,不要打电话!……”我在这边又装领导了。象以前一样,按下免提。我们这边人都听得到,师妹开心的听着。只有师兄一副不以为然。我知道寂寞的刘保安,终于有人跟他聊天了。他很乐意。他又要讲动物我了,似乎是个动物痴。果然,他说:“今天,我给你讲一种动物,是北极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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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说,听别人讲的,真的要裁掉我们中的一个。不过,他们不给她讲裁谁!大家整天粘在一起,走谁都舍不得。
“管它呢,裁我也无所谓,”老员工安琪是经理的心腹,而那个自命不凡的师兄弟是胡总器重的人,“就你和我俩个傻瓜里的一个了,唉。”胖胖的师妹嘟起了嘴巴,听了心里委实不好受。
师兄又哼着美丽的歌儿回来了,他兴灾乐祸的说又有人被罚了。我们知道他又要卖机关,懒得理他。我拉着师妹的手自己到公告处看罚单。居然是刘保安的名字,也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