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维纳斯
在北美洲的安大略湖南畔的一幢别墅里,秦峰和程婷相拥着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累吗?”程婷腾出一只手,捏了一捏秦峰的大鼻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峰说。“不累!”秦峰把程婷的手从自已的鼻子上拿开,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北美洲的安大略湖南畔的一幢别墅里,秦峰和程婷相拥着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累吗?”程婷腾出一只手,捏了一捏秦峰的大鼻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秦峰说。
“不累!”秦峰把程婷的手从自已的鼻子上拿开,轻轻地吻了一下她,说:“和你在一起,再累也不累!”
程婷或许是被他的话感动了,将头埋进秦峰的胸脯里,两人拥得更紧了。
白天他俩在尼亚加拉大瀑布狂玩了一天。瀑布十分壮观,那万项波涛从天而降,犹如万马奔腾、雷霆万钧。瀑布激起的千堆白浪和冬天留下的白雪搅和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堆是雪花,哪一堆是冰花,哪一堆是浪花!做为画家的程婷怎么不被如此壮丽的景色所动?只把她激动得时而在写生纸上勾勒,时而手舞足蹈狂奔乱跳。未了,竟把脚踝扭了。秦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那一百二十多斤从瀑布的底部背到停车场。
“背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爬了那么多的台阶,能不累吗?“她知道他在说谎。
她和秦峰认识已两年多了。刚到美国哈佛大学那阵子,举目无亲,秦峰比程婷早一年到哈佛大学读研,他学的是建筑雕塑艺术,程婷学的是美术专业,两人经常在一个教室听课、在一个图书馆查阅资料,没多久他们就认识了,互相一问都是福建高台人,原来还是老乡。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他们的认识真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从交往中,秦峰感觉到程婷家境并不富裕,在经济上总是千方百计的偷偷资助她,减轻她的经济压力。而程婷则在生活上处处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秦峰,秦峰每天衣着整洁,就是程婷杰作。就在前个月程婷生日的那天,秦峰为她举办了一个派对,在生日派对上,秦峰手捧玫瑰,单脚跪地向程婷求婚,那一天是程婷赴美留学三年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她接受了秦峰的求爱。他们决定圣诞节回国,元旦在国内举行婚礼,回国前她们决定到安大略湖畔疗养几天,
“我们回去的事你告诉妈妈了吗?”秦峰把程婷埋在自已胸脯里的脸捧了出来问道。
“我就告诉她,我准备结婚了,至于新郎是谁,什么时候时候回国都没说。我想给妈一个惊喜。”程婷回答说。
“这样也好,反正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免得她老人家屈指一天天地算着过日子。秦峰又吻了吻程婷继续说:”那我也不跟爸说了,也给他来个惊喜!“
郑慧这几天感到时很无助,她的住房将要被强行拆除。她百思不生其解,两证齐全、完全合法的房子,开发商说要拆就得拆了?她不服气,去找政府,可是县政府信访局的人跟她说:那一片是属于棚户区改造,县政府全权委托国土局下属金利房地产公司承办,叫她直接找该公司交涉。
郑慧原本是高台县国营陶瓷厂的画工,丈夫程远是该厂设计师。他的很多作品都获得陶瓷界的好评,特别是他亲手制作的一尊亚光白釉维纳斯瓷雕塑像,在一九九五年景德镇举办的全国陶瓷艺术节被评为全国优秀作品,获一等奖。正当程远事业中天之时,陶瓷厂却被几个败家子蹧踏的连年亏损,只得转制。盘活资产时,有人要将陈列宝里的那些程远设计的样品廉价卖给一家陶瓷店,程远坚决反对,那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呀!于是,他花钱把它们通通买了下来。到人员安置时,程远什么也不要,就要了一座占地百来平方米的小车库,用於存放这些心爱之物。厂里的人都说程远傻,几十万一套的安置房不要,却要了一座破车库和那些昙昙罐罐。还好妻子理解、支持他。为了看管好那些昙昙罐罐,夫妇索性从职工宿舍搬出,住进那个破车库。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没几年,政府要美化县城,搞“新、绿、亮、洁”,要求所有沿街单位都要拆墙露绿,陶瓷厂的沿街围墙被拆了。这可好,程远的破车库一夜间变成了三间店面。夫妻俩下岗后就用自家的店面开了一个杂货店,日子过得还好。可是,天有不侧风云,在一次体检时,程远被告知“尘肺转肺癌”,不到半年就扔下妻子和女儿撒手人寰。郑慧潜心培养女儿,女儿程婷聪明灵俐,考上了北师大,毕业后因为美术特长,又考上美国一所大学读硕士,专攻油画。
这次县城改造,政府以棚户区改造的名义上报项目,把陶瓷厂整个厂区三十多亩土地全部卖给金利房地产公司,要在这里盖一座城市综合体,取名曰“金利广场”。安置方案是:企业转制时安置在厂区里的职工住房以1:1.2的比例,对换保障房。即现有面积一百平方米的,搬到保障房小区给一百二十平方米的面积住房,另给一定的搬家费用。对于这个方案,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沿街面的十几户却意见很大。他们提出,现有是店面的,应安排相应面积的店面,否则就等于夺了他们的饭碗,他们生计无着。开发商认为,产权证里写的是住宅,只能按住宅补偿。现有的店面都是各户自已改造的,不能按商业房产认定。就这样双方扯皮扯得没完没了的,一拖就是一年。这个项目标又是县里的头号工程,一定要在明年十月一日建县六十周年庆典活动前竣工。上自书记下到开发商都心急如焚。
金利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秦有金这几天很郁闷,一个星期前他接到县里通知:县里决定对“金利广场”项目强力推进,金利房地产公司要负责尽快拆除陶瓷厂厂区地面上的建筑物,以免影响该项目的整体进度。他找了几个有店面的拆迁户进行最后谈判,双方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于是,他建议县里组织强拆,但县领导说的话让他云里雾里的不知就里。书记说:“献礼工程进度第一,社会稳定第一,二者兼顾不可偏废。但要善于弹钢琴,致于如何弹,就看你的神通了。”县长说:“要想尽一切办法,采取一切可采取的措施拆除项目区内建筑物。政府有关部门全力支持,但不直接参与。”
“这不是讲和没讲一个样么!”秦有金嘟喃着。如果政府不出面,由他们公司组织强拆,现场老百姓闹起来怎么办?公司管理层十几个人顶个屁用!那些农民工能维持得了现场秩序吗?忽然,他想起城管队伍,就用手机给城管队长挂电话,要求能否派一支队伍,到现场帮助维持秩序、助助威。
城管队长说:“眼下社会对城管队伍执法议论纷纷,强拆活动不宜动用城管队伍。”
“那你们总得通过什么渠道支持呀!这是县里一号重点工程呀!”秦有金向对方哀求似的说。
“我们不派人,但可借给你们五十套制服。”电话那头说。
“不派人光给我们制服有啥用呀!”秦有金急得抓着光头皮说。
“看你这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