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玲姐的话还在我耳畔回荡:“如果这个世上除了亲人和朋友,还有一个人比自己的老公或老婆更爱你,那也不枉此生了”!这是玲姐在第二次结婚的时候对我说的。
玲姐是个不幸的女人,很多人这么认为。
玲姐七八岁的时候她爸爸就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她妈妈含辛茹苦地抚养着她们姐弟四人。亲友邻居看她妈妈一个人支撑这个家太难太苦,就劝她妈再找个归宿,但是她倔强的妈妈害怕孩子们受到别人的虐待和白眼,说什么也不肯再嫁。以后的路还很长,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春种秋收年复一年,妈妈带着玲姐和哥哥姐姐奔波于田间地头。那里播种着她们的希望,她们的日常生活开支都依靠着秋天的硕果累累。
玲姐小学毕业后就就像村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不再上学了。姐姐出嫁了,大哥也结婚分家单过了,家里的经济条件也有所好转。家庭的磨难造就了玲姐要强的个性,家里地头没有能难倒玲姐的事情。在二哥出去找事做的时候,玲姐就是家中的顶梁柱。田间地头要用的拖拉机,播种机,收割机她样样精通,要知道这些事在别人家可是男人的事呀!她的言行举止,也愈发像个男孩子一样豪爽狂野。我的印象中,她总是留着短发,穿着淡蓝色的男式衬衫并且扎在裤带里,下身永远是黑色的裤子。她的那身装扮给人干练、帅气的感觉,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个可以形容女孩子的词。她跟村里村外的那些青年男女很是能打成一片,农闲的时候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吃喝玩乐。
不久她就对其中的一个男孩子小朱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情愫。她想她是喜欢上他了。但是她也深知他们之间的距离。小朱大学毕业靠父母的关系进了镇政府,虽然不是官处要职,但是小朱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加上领导的赏识,他的仕途之道应该能走的很顺。他的父母也希望他能找一个有家庭背景的女孩子,这样对他的仕途也有所帮助。
玲姐的内心在煎熬着,她明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不会有交集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他,他沉稳的气质,英俊的面孔,不俗的谈吐让她为之倾心。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而又甜蜜过。她豪爽的性格也没能让她鼓起勇气去表白她对他的爱慕之情。其实她的内心并非像她的外表那样开朗。由于家世她怕被人看不起,她把那份自卑深深的埋在内心深处,她害怕别人的拒绝伤害到她那脆弱卑微的自尊,那才是她输不起的。一年后的某一天玲姐收到了小朱的喜帖。她没有吃惊,只是有点感觉喘不过气来。小朱大婚的那天玲姐还是去了。她见到了小朱的新婚一妻子,气质高雅,温婉可人。她想那样的女子和小朱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眼中雾气朦胧的祝福小朱,向小朱说着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之类的话,接下来和朋友们喝的酩酊大醉。玲姐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后来玲姐听朋友们说小朱的爱人是他的大学同学,而且她的叔叔在市委工作,两家大人很看好他们的婚姻。
玲姐是个坚强的女子,她从小就懂得为自己疗伤,直到遇见了西贝,那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她才知道她是那么渴望能够有个人来抚平她的伤口。玲姐和西贝的认识缘于一场有惊无险的车祸。一天,玲姐心事重重地在路上走着,一辆黑色的上海大众迎面驶来,玲姐吓坏了,只听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刹住了,紧挨着玲姐的腿。司机也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也不知道怎么冷不丁的路上冒出个假小子。他赶紧下车问玲姐有没有碰到有没有撞伤之类的。玲姐看看自己没事,就走开了。司机拉住玲姐非要请她吃饭,给她压压惊。玲姐拗不过,就被他拉着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餐馆。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或许因为他是个陌生人吧,玲姐跟他聊了很多,聊她快乐的童年,聊她父亲去世后的艰难生活,聊她暗恋的人已为人夫,聊她没有跟别人聊过的很多很多,她无所顾忌地向他哭诉,把她这些年的经历讲给他听,她想他这个陌生人没必要看不起她,嘲笑她吧。司机听完她讲的种种,对她有了一种别样的怜惜,他想这是一个需要有人疼的孩子,他看清了她眼中满满的忧伤。他也对玲姐讲他的家庭,他的婚姻,他的工作,他的孩子。她知道了他叫西贝,迫于经济压力,买个车在城里拉客,妻子在家照料庄稼,农忙的时候他回去帮忙,平常生意还不错。他们聊到很晚,分别前,他给玲姐留下了手机号码,让她有什么事情就找他,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了下她的后脑勺,玲姐突然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记忆中这个轻微的动作只有在很小的时候父亲给予过她。玲姐呆在原地,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玲姐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
后来玲姐拨通了那个不知会带给她什么的手机号。话筒里传来西贝稳健浑厚的声音,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匆忙放下了电话。他对她而言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却又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他能够看透她内心深处的抑郁忧伤,那个轻微的动作是对她的关爱怜惜,还是什么,是父亲、兄长、知己、爱人、朋友还是什么,她弄不清楚,她只知道她喜欢那种感觉,她需要他带给她的安全感。后来他们经常通电话,聊各自的家庭琐事,对人生的看法,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虽然他已不再年轻,不知不觉他们在精神上已经互相依赖。
在玲姐二十岁那年便有人上门提亲,玲姐总是不答应说自己还小,等大一点再说,其实平常跟她来往的那些女孩子都出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又过了几年,玲姐拗不过母亲的再三逼迫,终于答应相个对象,把婚事定下来。玲姐的对象叫阿吉,是她邻村的,当过几年兵,复原后在广州电器行打工。人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亲友们都很看好她这个标致的对象,虽然她也知道好看的男人未必能干,但是她也不能违背家人的意愿,伤母亲的心。
玲姐跟阿吉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有共同语言,很多的时候是她在听,阿吉在讲,他对她讲外面的精彩世界,灯红酒绿,讲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泛光的,但是那个世界是她所不知道的,也是她不愿知道的,她想要的只是一种平实安静的生活,一个疼她爱她的老公,一个温馨甜美的小家。他说的那些太遥远,她想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西贝,那个能让她忘却烦恼忧伤的男子。
西贝的老婆知道了玲姐的存在,对西贝破口大骂,尽管西贝一再跟她解释他跟玲姐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老婆依旧不依不饶,并且还扑上去抓伤了他的脸。他没有还手,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沉默着离开,留下嚎啕大
婚姻的背后
恍惚中玲姐的话还在我耳畔回荡:“如果这个世上除了亲人和朋友,还有一个人比自己的老公或老婆更爱你,那也不枉此生了”!这是玲姐在第二次结婚的时候对我说的。玲姐是个不幸的女人,很多人这么认为。玲姐七八岁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