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平安夜

阳光给生活注入快乐的色彩;流星祝福快乐的人,生活美满。——岳然午后,车流已经开始涌向市内的繁华,迎接圣诞平安夜。手机铃响,岳然头也没抬地信手接听。“岳然,你必需推掉所有的工作和约会,下班后到保利大厦来

阳光给生活注入快乐的色彩;流星祝福快乐的人,生活美满。
——岳然

午后,车流已经开始涌向市内的繁华,迎接圣诞平安夜。
手机铃响,岳然头也没抬地信手接听。“岳然,你必需推掉所有的工作和约会,下班后到保利大厦来接我,一块儿过平安夜。”“好的石云。到了,给你电话。”岳然的嘴角挂着手机传来的一缕阳光。
大学毕业二十余年了,岳然与石云只见过五六次面。说是工作都忙,也许是借口。珍藏在时间与空间中的距离是感觉。什么感觉?上帝知道,并对自己得意的安排保持静观。
岳然驾车穿过五环、四环、三环,并入二环路的车流,目光炯炯,如太阳般的灼热。当年,石云走进大学校门,传达室的大爷停下分发报纸信件的手,注目礼一直敬到石云的背影消失。啊,石云是咱们大学最迷人的风景线。师生们都这样说。石云对此嗤之以鼻,倒是岳然的一句话被石云接受了。石云不是风景线,而是一缕阳光。第一次看到石云走进教室,岳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世界级影星——索菲亚.罗兰。心中惊呼:哦,卡桑德拉大桥灾难中的那道阳光。回忆中,岳然停下车走进保利大厦,拨通石云的电话:“我到了,在保利剧院大堂的杨丽萍剧照前。”
“岳然!”石云轻轻招呼正在欣赏杨丽萍《云南响声》海报的岳然。
岳然边转过身边笑着说:“毋庸置疑,阳光如初。”但是,岳然的目光还是露出惊异。高挑的石云,穿着黑色牛仔裤,裤脚掖在黑色细跟长靴里,显得秀直的双腿更加修长。裹着短款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松柔的贝雷帽。帽子上缀着一颗鲜红的五星。如瀑的黑发衬托着石云生动白皙的面孔,格外抢眼。大堂,有嘘声惊起。
“喂喂喂,你不错眼珠地看什么呢?”一个小女生冲着男友怒呵,小手掰正挂满青春懵懂的羞涩。
“把钥匙给我,我来开车。”石云旁若无人地与岳然说笑,穿过金黄富丽的旋转门。
开足暖风,打开CD,在莎拉.布莱曼的歌声中,石云疾驰。岳然侧躺在副驾驶座中,安静地注视着石云。“闭上眼睛,什么也别问,也别想,好好休息一会儿,到地方我会叫你。”石云说着,伸出右手挡住岳然的目光。岳然握着石云的手闭上了眼睛。
到了PULLMAN大酒店,石云轻轻弹了一下岳然的手说:“我在这里的西餐自助厅订了6号餐台,可以吸烟的。”
服务生习惯性地送来一碗滚烫的南瓜糊糊。看到石云对面的岳然,歉意微笑,立刻又端上一碗。
静静品尝着金黄的甜甜的南瓜糊糊,石云抬起头笑了笑问岳然味道如何?岳然满意一笑反问:简单的南瓜糊糊,你要引出什么问题呢?石云诡异浅笑,忽然神情认真地问岳然看过电视剧《金婚》的感想。“哦,金婚。那是人们到了无欲无求的年龄时才发现生活真谛的感慨。”岳然划着火柴,点上一支烟,煞有介事地说:“憧憬、欢乐、痛苦、争吵、激情、无奈、出轨、孤独、挣扎、平淡等等铺满婚后五十年的路程。走过来,便是金婚了然的感慨;没有走过来,未必就不是对生活追求的了然。人们常常托词: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其实,爱情,无师自通,人人都懂爱情;倒不如说,年轻时,人们不懂生活罢了。南瓜,在贫穷的年代,只是让人们活着的食物;到了物欲追求的今天,已经成为健康保健品。可是,身体健康了,爱情却憔悴了。”
石云发出银铃一般的轻笑,端起南瓜糊糊说:“来,为了爱情恢复健康,干杯!”
俩人取来各自对胃口的菜肴,吃着,聊着。石云点评着每一味菜,从选料、制作到品尝,目光洋溢着欢愉和自豪。就像露水浸润的阳光,明媚也妩媚。说到兴致处,石云抛给岳然一个神秘地眼色起身去了烧烤台,一会儿,端来一份牛排放在岳然面前说:“我亲手煎的,你尝尝。”盯着岳然大快朵颐地满足,石云的眼眸闪烁幸福的泪光。
岳然津津有味地细细品尝着石云煎烤的牛排,嫩滑、汁醇、味厚。望着红晕悄悄飞上石云白润的脸颊,情不自禁地赞道:“棒极了!”“你是说牛排,还是说我?”“都是!”岳然嘴上忙着,心里却更是不能理解,钟伟平为什么在石云的事业将达到顶峰的时候,和她离了婚?
石云又端来三个冰淇凌孩子似的说:“不给你,这些都是我的。”岳然慢慢喝着奇异果果汁,安静地欣赏石云得意地享受冰凉的甘甜。美极了!这个石云,做什么事都这样专注。“你是在欣赏我的吃相吗?”石云抬起头,拿起餐巾轻轻擦着嘴角。岳然眯起眼睛望着石云自信的眼睛,仿佛迎着阳光。“嗨,岳然,咱们再去大堂酒吧坐坐。”
岳然将相对的两张高背单人沙发并拢在一起,面向落地窗外的夜色。服务生点燃蜡烛,看到石云,惊艳地发痴。石云点了一份百家利甜酒,加纯奶,岳然点了一杯蓝山咖啡,什么也不加。俩人望着窗外,享受着静谧的舒展。风卷着落叶在橘黄色的草坪灯间游窜,忽紧忽慢。岳然去吧台,请服务生放蔡琴的歌曲《圣诞夜,平安夜》。
岳然点上烟,吐出长长的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说:“石云,我去找钟伟平谈谈,你们复婚吧。他还单身着,关注着你。”
“谢谢!不用了。”石云望着窗外,抿了一口甜酒说:“都过去十年了,我是不愿意回首过去的人,而且,早已习惯独自带着儿子的生活了。上班紧张工作;回到家,做饭、看书、听听音乐。周末,带着儿子去看看演出,或者去郊游。暑假,还能陪儿子去远行。我很快乐。儿子也很快乐,他明年就要去英国读研。到那时,我也不会觉得孤独。因为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朋友们聚会。”
“我有些不明白钟伟平。”岳然轻轻叹息。
“其实,你们男人心里瞧不起依赖男人的女人,喊着女人应该自立。可女人一旦自立的超过了男人,男人又不能接受,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伤害,不甘心活在女人事业成功的压力之下。”石云嘲笑的口吻。“婚后的生活,男女本应该不分彼此,共同去创造。我是将全部的爱给了他,包含了女人的自立,他却无法承受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同意放手,只要他幸福。钟伟平,是个不错的过日子的男人,我对他没有恨,只有同情。”
“石云,你为什么银行分行长做的好好的,突然辞职了呢?”
“你呢?两次公司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就转让跨行了呢?”石云嘿嘿笑着反问。俩人相视一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早些解开心结吧。你的温柔也需要释放?”岳然望着远方回港的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