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爱

春风微微撩拨着柳的发丝,飘舞起一朵朵柔软的雪花。在那个中午,万物都积蓄着能量迸发之时,我和小莲却默默相对着。飞舞的柳絮不是祝福的彩带,更像是闹人的思绪;清脆的鸟鸣不是爱情的赞歌,世界因此变得嘈杂。我的

春风微微撩拨着柳的发丝,飘舞起一朵朵柔软的雪花。在那个中午,万物都积蓄着能量迸发之时,我和小莲却默默相对着。飞舞的柳絮不是祝福的彩带,更像是闹人的思绪;清脆的鸟鸣不是爱情的赞歌,世界因此变得嘈杂。我的心没着没落,想对她说出那句话,却始终未说出口。她一脸天真可爱的表情,洋溢的满是幸福,但我却深深感受到她的可怕。
同居一年多来,清醒的她和熟睡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这也是我所逃避的地方。我无法忘却她杀死青蛙的手法,以至于在生活中对活鱼的手起刀落干净利索,但这对于一个大学动物学老师来说无可厚非,可她那种对生命冷漠的眼神深深刺激到我。若说她是醒着做这些也就算了,可偏偏在梦游之时,也会有此举动,使我时时都有种她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我害怕某一日我也会变作她刀下之鬼,我的胳臂上至今还留有一处醒目的刀疤。
我没背叛过她,虽然我在杂志社工作,身边到处是美女。可我就是爱她天真烂漫的笑容,思考事时的文静,以及款款大方的作风。我时常想拥抱她就是拥抱着全世界,晚上我会抱的更紧,因为我不想让这个美好的世界变得血腥,但有时神经一旦松垮下来,传到神经的便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血液瞬间染红了一片床单。但我又无可奈何,我深爱着她,我怕我的一声呐喊,会使她的神经拨乱反正,无法面对事实,以致神经崩溃,我只能默默的守护她到天明。
一大早醒来,她总是调皮的抱着我说:“怎么醒来的这么早啊,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晋升为国宝大熊猫了。”对于她的俏皮,我总是不置可否点点头说:“都怪你昨晚的剧烈运动太过火了,瞧,都吸干了我的精气神。”听到这话时她总会恬恬的吐吐舌,朝着我做鬼脸。
“你的伤口又流血啦。”小莲看着鲜血染红的那片床单心疼的说。
我说:“是啊,谁让昨晚你这温柔的小绵羊变作狂野的大狮子呢?”
小莲看着我满脸写着愧疚,我顿了顿说:“可我就喜欢你在床上的野性。”听到这时,她又是腆红着脸钻进被单里。
这是我第二次受到这样的伤害了,第一次时我推说是上厕所时,立镜掉了划的,那晚立镜也真是莫名其妙的掉了。我不知道我还会受到多少次这样的伤害,但我还是坚信小莲的梦游症会好,因此我也请教了许多医学界的好友,但得出的结论却让人失望,梦游症至今还是世界医学上的难题,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尽管如此我还是放不下她,我爱她,任她百般的伤害我,我还是要拥抱着她,这样她会让我感到安全,虽然我还会时时从噩梦中惊醒,但看到她熟睡的面庞,娇弱的像个襁褓中的宠儿,紧紧团缩在我怀里,细腻的柔情就会包裹着我,满足感油然而生。
每当熟睡之前,我都会将刀具藏在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出事了,只不过这次出事的不是我,而是她。她的手被划伤了,一道极深的刀痕贯穿在她的手掌,已经被包扎好了。她在我面前还似以往般小女人,但我看到她手上那触目惊心的殷红时,我的心很疼。
我紧张的问:“宝贝,让我看看……怎么弄得?”
小莲却笑着说:“没事,切豆腐时不小心用力大了。”
我小心翼翼的轻触她的伤口问:“疼不疼?伤口深不深啊?”
小莲依旧面带微笑的说:“你是不是应该问我笨不笨啊?”
我只顾查看着她的伤口,心疼的将她拥进了怀中说:“以后可不许大意了,我的小心肝,把你伤了,我的心肝是会痛的。”
小莲听了我这话将头深深的偎在我胸口说:“会的,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你的小心肝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平静与真情。
她是可怕的,她能轻松的找到我藏匿在衣柜中的道具,可我离不开她,她是我生命组合中重要的一环——灵魂。我无数次的梦想到她若没有梦游症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可上帝偏偏不会创造完美。
而后的日子,我过的是既充实又提心吊胆,终于我背着小莲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在她睡熟之后,趁我上厕所之时,开启笔记本上的摄像头,让录像记录这一切,在以此来寻求各地名医的帮助。果然在一个月以后相似的事情又发生了,第二天清晨趁小莲还未起,我将床单、被单都偷偷的换了,与小莲共进过晚餐后,我们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在到达办公室的第一个瞬间便是看昨晚的录像,可结果却让我大惊失色。录像上显示凌晨0点20分26秒时,小莲起身挣开了我的怀抱,径直的走向了我藏刀具的衣柜,将刀具偷偷的取出又藏在了床底下。1点30分34秒,我渐渐的起身走向了衣柜翻找我之前所藏的刀具,之后又在房间中到处翻找,而小莲在我起身的一瞬间也默默地跟在我身后。看到这时,我按下了暂定键,我极力的回想,却对此毫无印象。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整个视频看清晰为止。
我心情沉重的又按了一下播放,事情的本来面目便原原本本的呈现在我眼前,尽管小莲极力的阻止,我还是找到了刀,并用刀锋在我的旧伤口上,又划上了深深的一刀,而后不知疼痛的躺床大睡,小莲为我简单的为我处理了下伤口抱着我无声的抽泣。我的包容在她的面前时那般的太脆弱,我的爱在她的面前也显得有些渺小,我是幸运的,而此时我只能在办公室中默默地哭泣。
我在这份沉甸甸的爱的重压下,熬过了一上午,趁中午休息的时间,我迫不及待的驱车到小莲所在的学校,我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校门,向小莲所在的办公室走去,夹道的垂柳在春风中想必正搔首弄姿,闹人的柳絮却在我身前飘来飘去,两步之遥,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脚,我缓缓的抬起了头,和她默默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