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泉有点甜

1
黎泉黎泉,有点甜。
当我第一次知道了黎泉的名字,并且在印象中开始有了这个人时,我便有了这种感觉。清清淡淡,清澈见底,这让人不禁心湖荡漾。
“莫名的我就喜欢你,轻轻地爱上你……”我一边在打包工作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唱着这首歌儿。
真的歌名是什么,我早就给彻底忘记了。反正无论是什么歌儿,到了我嘴里,都是唱不全的。所以,我并不在乎。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只知道,要快乐!拿咱们老总的话来说,就是要——“瞧着钢卷子,两眼放绿光!”
所以,我在试图让自己开始变得快乐起来,我在试图让自己逐渐比较喜欢起这些钢卷来。
我要——“拍打激情工作,堆垛幸福生活!”
这时,黎泉来找我了。
她一来就打了一记粉拳过来。哦,不!是铁拳。打得我一个趔趄,震得我浑身肌肉抖了三抖。幸好不是女人!如果是,俺胸前这两坨白肉一准会惊吓成两只白兔子!紧接着,“咣当”一声,我那一直蹲在地上的,距离地面近30公分左右的屁股圆锹,一下子给触碰到坚硬的水泥地板上。震得我这似铁锹木柄样的腰肢晃了两晃。我当即作出了快速反应,立即就用两手向屁股后面着力撑住,形成稳定的三角架。我不倒,我稳住。所幸是地不是土,它没有太弄脏我的手。
“不会吧?你这么粗鲁,难道是我的野蛮女友?”
“你快点把你空间中我的相片给删了!”
“不会吧?那照了岂不是白照?本想在Q上发给你的,偏却不在线。这离线的又发不了,你那QQ版本太低了。你又不及时升级换代,叫我怎么办?”
“那是我跑步之后拍的,显得太胖,不好看。你快给我删了。”
“好,好。你先复制粘贴过去啦,我再删。等下班后,晚上再删呀。”
“好。”
于是她走,我也走。正如“月亮走,我也走。”她不是我的月亮,所以我不敢牵她的手。
“你长得真瘦。”她说,“这种体形好,长不胖。”
她眼里含着笑,牙齿上闪着光。可是我不能娶她回到咱家乡。
“不会吧?何以见得,你怎么晓得我瘦?”
“刚才在打你时我感觉到的。”
“哦,你这感觉可真不差呀。”我说,“人常说‘隔山打牛’,想不到你还能够‘隔衣打瘦’!”
“哈哈哈。”
“要不,你让我也打一下,看看你到底长得胖,还是瘦。”
“哈哈,你打呀。”
“我不敢。其实你不胖也不瘦,你现在这种体型挺好,增之一分显得胖,减之一分显得瘦。”
“我的体型好?你的体型才好呢。你穿西服好看!”
“哦。是吗?”我说,“其实我有小肚子啦,以前在深圳。现在没有了,因为工作要不断地走动,要不停地弯腰与直腰。”
“嗯。不管你胖瘦,希望你身体健康。”
“哦,谢谢啦。”
“身体健康是最好的。”
“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这个理儿。”
“你晚上有空上线,要将我那照片给删了呀?”
“晓得。”
“好再见。”
“那再见。”

2.
黎泉是新招进厂没多久的叉车司机。
安全帽,瓜子脸。大眼睛,双眼皮。弯弯的眉毛,圆圆的酒窝。小巧的鼻子,唇红齿白的嘴。长得十分之娇小玲珑,是个典典型型的武汉江城美女!这美女呀,谁都喜欢谁都爱看。自打她来到之后,便成了这厂区内外缺一不可的流动的景!人常说——美女经济。这看来,一点也不错!你说,大家都爱看,于是我也丝毫不在乎我的眼光是否是经济不经济。
呵,她的美让人咋说呢?——盛春水,送秋波,白天晚上见了乐呵呵。——我是说我们厂里的那些臭男人,一见到她就这个鸟模样儿。没见过美女是咋的?还涎口水,拖鼻涕,真没骨气!男人呀,站直了,别趴下!甚至这其中,也包括我。
为什么说“甚至这其中,也包括我”呢?——因为他们张口闭口一律统称黎泉她为——美女!真是千篇一律,更是了无新意。不像我,当面喊她美女,也来炒个现饭;暗地里却叫她——叉烧包!
哈哈“叉烧包”,让人一听准发笑。何谓“叉烧包”?不说大家也知道。并不是黎泉她长得胖,像个“叉烧包”,没模没样;恰恰相反,她长得十分之苗苗条条,我们都爱瞄瞄瞧瞧。这能象一个“叉烧包”吗?
不象!我这里的“叉烧包”,是相对她的工作而言的。——她的工种是开叉车,对吧?她的工作是储运,对吧?还要每天不停地用叉车来叉包,对吧?所以——“叉烧包”就是这样得来的!俺给她起得这绰号形象贴切吧?哈哈!
我与“叉烧包”的首次接触是在今年的二月份,大约是年后才上班没多久的时间吧。那时她来我们厂里应聘叉车司机。在填完求职履历表后,综合部让她去车间储运班组报到。正好我也要去车间有事情,于是便十分乐意地轻车熟路带着她去了。
不想,等出来的时候,老天却在下着雨。扯天扯地,没有个停歇。
“这讨厌的雨!我又没带伞!”
“这不是你带的伞!”我撑开随身所携带的雨伞,伸过去,遮住她,同时也遮住我。于是在伞下,便撑起了一片晴空一片春,撑住了两个呼吸两个人。
“谢谢哈。”
“不谢!谢啥呢?都快成男女同事,自已人!”
“哈哈。”
“你快别哈。你这一哈哈,便刮起了风,叫阴风(殷锋)。小心它吹走了咱们的伞,风雨中你到底管不管?再说,咱俩已经风雨同舟,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的路程还很远。”
“哈哈哈。”
“止住,快别笑!你一笑,我心跳。小心咱捏不住伞,这风雨又袭到!”
“哈哈哈。”
“哈哈哈。”

3.
之后,黎泉渐渐地融进我们这个大集体了。更确切地说,她已经渐渐融进了她那个三男一女、两班一倒的储运班组班集体了。而我,则是业已开始融进这每日每晚的除了钢卷,还是钢卷当中的工作中去了。
反正,我跟黎泉之间,不是每天都能够见到见面的,更不是在见面之后还能够用语言来三言两句对话的。怎么说呢,这是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这距离中间隔着一个卷子、两个卷子,甚至是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个卷子的距离。谁叫咱与她无缘呢,没个机会,这从根本上熟悉不来?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晓。
“不要与陌生人讲话!”——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