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

一、意外已经是深夜了。周洪平再一次把郝秀英紧拥在怀里,让滚烫的嘴唇贴在她赤裸裸的胸上,将她年轻细腻的皮肤贴在自己保养得很好的脸上来表示自己此时此刻依依不舍的心情。“亲爱的,得走了。”郝秀英把细嫩光滑的

一、意外
已经是深夜了。
周洪平再一次把郝秀英紧拥在怀里,让滚烫的嘴唇贴在她赤裸裸的胸上,将她年轻细腻的皮肤贴在自己保养得很好的脸上来表示自己此时此刻依依不舍的心情。
“亲爱的,得走了。”郝秀英把细嫩光滑的手从周洪平怀里抽出来,轻轻地说,张开樱红的薄唇,露出细小雪白的牙齿,在他脸上咬了咬。“唔”。周洪平含糊不清地应道,隔了一会,他才慢慢站了起来,顺便给趴在他面前的情人披上睡衣,然后爬下床,穿好自己的衣裤,走到落地式镜子前,仔细地把头发梳平。
“明天见喽!”。在拉开门时,周洪平做了一个潇洒的手势,回头看了看两颊绯红、一脸娇嗔的郝秀英。说实在话,让她一个人住在这个宽阔的小别墅里真是不忍,但是自己又不得不单独住在机械配件厂的宿舍里。虽说自己的妻子已经过世一年了,现在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旁人也没什么说的,但要别人知道他未婚先同居,而且这个姑娘已经跟随自己两年了,这大可不必,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一个科级干部,准确地说是配件厂的财务科长。
走到马路上,街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十月月底的晚风,已有凉意,周洪平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低低地勾着头,暗想着自己以郝秀英的名义购置的小别墅,心里升起一股说清的舒适感。那豪华装修,附有中央空调的卧室是相当阔气的,但是他时时提醒自己要格外警惕,不能显得太富裕了,以免引起别人怀疑,走这条道的,多数是由于突然显眼而遭致灭顶之灾,对这一点,他有充分的准备。
配件厂的宿舍在生产区外面一公里,与马路连接有一条很窄的胡同,再加现在上附近搞建设,泥泞的胡同里到处都是断砖碎石。周洪平借着微弱的灯光,很小心地摸索着路面,已隐约能见到八层楼的宿舍了。正当绕过脚下污泥,紧靠一堵墙壁时,突然,一条黑影猛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重重一拳已经打在他的鼻梁上,紧接着,胸部又受到重重一击,顿时,他瘫倒在地上,感到鼻梁剧痛,泪水遮挡了视线。他惊恐地用双脚蹬着地面,等到觉得能大声叫喊时,便不顾一切用沙哑的嗓音高声呼救:“救命啊!有人抢劫!”等到周洪平稍稍清醒过来,黑影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恍惚间,他依稀记得对方好像是个蒙面人,个子较高。他意识到自己近来胆子越来越小了,碰到这点意外情况一点也不沉着冷静。他同时也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大喊大叫,引来许多人,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不愿意同公安局打交道,更不愿因此而带来更麻烦的事情。

二、暗影
这是在向公安局报案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周洪平同郝秀英紧紧依偎,趁着夜色向别墅走去。自从上次受到袭击后,周洪平认真回想了当时的情景。从各个角度分析,还不能得知那个神秘的蒙面人是出于何种动机,是普通抢劫?报复打人?都不可能,到底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说真的,他现在倒是很想同蒙面人见一见面,只要不是冲着自己见不得人方面来的目的,他是愿用任何东西交换的。
周洪平拿着毛巾到洗澡间稀哩哗啦冲洗一番后,仍提不起往日的精神,等到郝秀英从冰箱给他端来一杯葡萄酒后,才稍微稳住神,看着郝秀英只穿一件透明的丝质长袍,含情的眸子忽闪忽闪,勾起了他一股野性欲望,暂时中断了连日来的后怕。他一口吞下暗红的葡萄酒,搂过郝秀英,抚摸着她光滑得皮肤,闻着她散发的体香。
“我们应该结婚了。”
“什么?”周洪平一惊,停住了抚摸的手。
“我说该结婚了?不对吗?”
“噢,当然,不过最好再等几个月。”
“可我有了……”
“真的?几个月了?”
“三个月。”
“好,把它打掉。”
“你……”郝秀英惊讶地抬起头。自从她跟上了周洪平后,已厌倦了那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很希望光明正大做个妻子。尽管周洪平有她足够喜欢的金钱。但是,她和所有女人一样,都希望能够早点有个归宿,对于钱。现在反倒对她没多大吸引力了。
“下个月厂里就要进行改选了。你也为我想想吧,挺着个大肚子去当新娘,肯定会影响我的前程。”周洪平温柔地吻着郝秀英的颈脖,轻轻地说:“打掉吧,我们以后还会有的。”郝秀英沉思一会,露出了笑容。“听你的,可这是最后一次。”“当然。”周洪平拍拍她的背。“我们睡吧。喂,我说今天应该高兴才对。”周洪平微微笑了笑。刚刮过胡子的下巴,使他显出中年男子的气度。他边走边脱掉外衣,顺手关上了壁灯。
一觉醒来,周洪平觉得口很干。他烦躁地动了动喉咙,起身来到起居室找水喝。就在他放下杯子时的一霎那,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惊恐得连呼吸都停住了。他看到落地式纱窗的窗帘下,有一双套着翻毛皮鞋的脚,蝉翼般的窗帘里似乎隐约藏有一个人!周洪平恐惧得脸部肌肉变了形,然而象根木头,一动也不敢动。
“啊——!”突然,周洪平惊骇地一声大叫。他看到窗帘忽然高高地向他抛来,藏在里面的黑影也好象扑了上来。
周洪平退到门角边。冷汗已汩汩向下流了。窗帘慢慢地恢复原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透过窗帘的依然是黑森森的夜。“怎么啦?出了什么事?”郝秀英从卧室里冲出来,看到蜷缩在门角的周洪平吓了一跳,忙扭亮吊灯。灯光下,周洪平脸色惨白,昔日神采飞扬的眼神,此时显得是那样的无助和呆板,两手按过的桌面清晰呈现出汗迹。郝秀英惊诧地走到窗前,一股寒风迎面扑来,使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搂起窗帘一瞧,吓了一大跳。出院门时明明自己亲手关的窗子,现在正大开着!
“我去叫人!”郝秀英裹上一件夹袄准备开门,“不!不要去。算了,别人都睡了。”“那……”“没关系,既然发现了,就不敢再来了。”周洪平叫住郝秀英掏出手帕擦着汗,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特曲,慢慢喝了下去。尽管他心惊胆颤,但他实在不愿让公安局知道他住在这里,免得节外生枝,惹出更大的麻烦。
“有人看中我们的家什?”郝秀英使劲将窗扣系好。又去把门反锁上,用力试了试,眼睛瞪得老大对周洪平说。“唔”“明天一早我就去报案。”“用不着吧。”周洪平断然回绝了郝秀英,做了个手势要她住嘴,躺在床上。他丝毫没有睡意,脑里重复着刚才吓人的一幕,联想起许多往事,越想越怕,索性坐了起来,倾听谧静的夜里传来的清晰钟摆声……
“咔咔咔。”
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