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的问题

忙碌了一个上午，林锋觉得有点累了，一看时间，已经11：10分了。马上要吃午饭了。看看超声波室外没有人进来了。林锋闭上眼睛想小息一下。
林锋是市医院的B超检查室的医生，工作也有5个年头了，各色的病人也见了不少，年纪大的，年轻的小孩，都有。一开始总是会为一些病人感到惋惜，心痛，可时间长了，也好像有点见怪不怪。对这个产生抗体了，心肠也变得硬朗了。有些病人在做B超的时候会问他情况怎么样，他说，没什么大碍，听医生诊治吧。病人很放心的笑了笑。
过了十来分钟，林锋刚想关电脑，门口一位妇女推着轮椅进来了。轮椅上做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她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她母亲扶她起来时，完全是抱起来的，小女孩好像没有一点力气。林锋示意让她睡在检测器边上的床上。小女孩屏住了呼吸，很艰难的躺下，似乎这一个动作令她很痛苦。林锋一看B超单，上满写了，年龄15岁尿毒症复诊，病史1年。结合临床治疗。林锋不觉得的心猛的悸动。这样的年龄正是花季年华，怎么会——哎。个人有个人的命运。
林锋小心的给小女孩检查着，肾脏明显缩小，只有健康人的1/3。一旁，女孩的妈妈肿着眼睛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发。
“叔叔，我怎么了？有问题么？”小女孩轻声的问林锋。
“没事，小问题，会好的。”林锋微笑着回答，可明明他的眼睛有点闪烁其词。
“叔叔，我会不会死啊？”小女孩使劲盯着林锋的眼睛。
林锋像是被吓了一跳，手猛的提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哏咽。更不知该如何答复。小女孩是那么天真，她有权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林锋调正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最好听话，开开心心的，积极治疗，就会好了。”然后他别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为何很想流泪。
女孩被母亲扶起来，抱到轮椅上，点了一下头，她母亲低下头拭了拭眼睛，推着女孩走了。
林锋呆呆的靠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他回答女孩的话，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知道他这样说女孩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