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小学的时候

我小的时候,读书也是很困难的。我读书的年代,大多在文革时期,学的知识真是参差不全,支离破碎,“读书无用”充斥着社会舆论。现在回想起来,真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度过三年自然灾害,老百姓的生活逐渐

我小的时候,读书也是很困难的。我读书的年代,大多在文革时期,学的知识真是参差不全,支离破碎,“读书无用”充斥着社会舆论。现在回想起来,真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度过三年自然灾害,老百姓的生活逐渐有所好转。适龄儿童陆陆续续开始入学。1963年在我七周岁半的时候,我开始读书了。那时候的书本很简单,读小学就是一本语文,一本算数,再另外就是没有课本的音乐、体育课等。
我们的学校条件其实很简陋,学校的房子原来是财主家的房子。学校的大门朝北,在学校的东北角上。紧挨着大门的是两间北屋,当做老师的办公室。另外有两间南屋和四间所谓大西屋,在西屋的北头,北屋的西头还有一个耳朵屋子。要进入这个耳朵屋子,必须从北屋和西屋之间的很窄小的(大约有60多公分宽的样子)过道,进入耳朵屋子。南屋一般是安排毕业班在那里,西屋和耳朵屋子,一般安排复式班。在南屋的东南角上是一栏屋子,当做老师的厕所。而学生上厕所,就必须到校外,也就是大西屋的后头,砌了一个很简陋的南北长的厕所,从中间砌一横隔墙,便分作男女厕所了。有时候,捣蛋的孩子,把简陋的厕墙扒倒一些,便挡不住人了。
那时候,老师在庄里教书,一般都是有学生的家庭轮流管饭。我记得大约全校一至五年级共计有七八十个学生的样子。可能是后来多的时候,到了九十多个学生。也就是说,一般每个学期每个学生家庭,管一天老师饭,或管两天。
管老师饭,那些家里条件比较好的,或有在外边当干部,当工人,或者在村里队里当官的家庭,或者过得比较富裕的有头有脸的家庭,轮到他们管饭的时候,就把老师请到家里去吃。早晨一般比较简单,馍馍稀饭,咸菜拌上香油;中午则炒上几个菜,让老师喝壶小酒。晚上一般就大喝了,放学没事情了吗,就自然和老师称兄道弟,论起自己人来了,你说老师对这样家庭的孩子,能不好么,这样家庭的孩子,怎能不趾高气扬呢。对我们穷主来说,管老师饭可是件天大的事情,就如同要过个公事一般。我记得轮到我们管老师饭的时候,从几个月或者几天前,我的父母就盘算,就计划,到我们管饭的时候,如何如何办理,千万不要叫老师笑话咱。买肉或者杀只鸡,或者发面子给老师蒸馍馍,或者包水饺,或者擀面条等等。但是,真到了我们管饭的时候,由于我的父母叫外人看起来认为相貌丑肉,显得非常寒碜,显得脏兮兮的,就是叫人家老师到家里来吃,人家也坚决不来的。更何况我们自惭形秽,家里房子不像房子,家具不象家具,自身穿戴也很不整齐,寒碜的很。因此,也不敢叫老师来家里吃,怕人家笑话俺。有好几次,我记得我的父母精心准备了老师饭,从邻居家里借来汤罐(过去一种可以保温的瓦器器皿),让我去给老师送饭,我给老师送饭的时候,战战兢兢的送去了,老师的脸色很冷漠,很严肃,我小心翼翼的叫一声:“老师,我给您送饭来了”。“啊,啊,你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老师冷漠地说。可是,当往回拿汤罐的时候,却见老师没怎么吃。我的心里那个难受劲,就甭提了。
我记得因为我们家穷的可怜,我的穿着非常的不合时宜,经常遭到部分人的乜斜白眼。我们是1963年上小学,64年的时候便开始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65年的时候,便开始了“轰轰烈的、史无前例的、空前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们这些小红卫兵们也跟着到处游行,到处搞大批判,搞阶级斗争,喊口号,一会打倒这个,一会又打倒那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父亲从集市上给我截了五尺长条“褥单子花”的直杠花布,找裁缝给我缝制了制服褂子。现在的话,很可能觉得很好看的,可是在那个兴大青大蓝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了。甭管怎么的,父亲找人给我做件衣服不容易,尽管我不愿意穿,还是在父亲的劝说下,硬着头皮穿在身上上学了。记得当时我是下午穿在身上的,天气很热,本来就觉得很不得劲,好像人们都在笑话我似的。结果到了学校里,还是真的引起了同学们的围观议论或者耻笑。其实我以为这无所谓的,过一阵子就好了。谁知当时閖老师集合游行队伍时,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出众的花褂子,便嘲弄般的说:“哈哈,忠诚,你穿了一个啥褂子,哈哈,花褂子,哈哈,花褂子”!学生们也一阵跟着一阵的哈哈笑个不停,我简直无地自容,仿佛象犯了罪似的,简直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藏起来一般,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很不是滋味。
我记得集合出发以后,师生们去了好几个村庄,开会、游行、喊口号,只要有间歇的时候,那个閖老师就拿我的花褂子取笑,取乐。冷笑着,咧着大嘴“花褂子,花褂子”地叫个不停。引得学生们不间断的送来刺耳的嘲笑声。閖老师你可知道那时你对我的心灵伤害有多重么?你使我的自卑心理得到了长期的很大的发展,甚至影响了我的一生。
作为一个老师,一定要尊重学生,一定要注意学生的自尊心,否则,你可能给孩子造成无法医治的心灵创伤。
我家穷,可是我的学习成绩却不错。我们读一二年级的时候,书本很简单,一般是语文学认字,造简单的句子;算术学识数,学加减法,背乘法口诀等。一般情况下,我的学习成绩往往在我们班里都是前五名,甚至前一二名不等。我记得我和我们本家的一个叫小风子的姑姑,基本每回或是她的第一,或是我的第一,或是我的语文第一,她的数学第一,基本是我们俩这样轮回的。偶尔我或泄气,或骄傲的时候,名次可能靠后些,但是基本是名列前茅的。
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开始上早自习了。因为我得学习成绩比较好,又比较的听老师的话,老师已经让我当班里的班长了。那时不像现在,叫孩子在班里当个班干部,先得给老师打招呼送礼什么的。只要老师看着谁行,就推荐谁当班干部。不过那时学习非常的苦,老百姓基本依靠地瓜干吃饭,什么油啊菜啊的很少,基本靠咸菜过日子,有时连咸菜也吃不上。所以我们那时上早自习,是学生们自己带煤油灯。每人一个小瓶瓶儿,里面倒上煤油,安个灯芯儿,灯芯是安在灯嵌里的。那灯嵌子是一个铜钱般大的铁片片儿,中间一个豆秸般粗的孔儿,镶嵌着一个铁圆管管儿,圆管管的中间镶嵌着用棉纸做的灯芯儿。那灯芯在圆管的上边似露不露的,用火柴点上,就亮了起来。如果灯芯露的多了,灯火就大,点油就多,冒烟也多;如果灯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