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2013等你

<一>
女孩喜欢雪莲花,但是桌子上却经常插着百合花。
男孩告诉她“雪莲距离我们好远,它们只适合生长在高山之巅,白雪之旁,将百合放在你身边吧,像雪莲一样的纯洁,像雪莲一样的美丽,看到它,一样的雪白,你就会想起雪莲。”而她却说:“可我只喜欢雪莲。百合虽然美丽,但它不是。”男孩微笑着说:“傻瓜,距离产生美,爱同样需要距离。就像你我每天要上班、见朋友,不会24小时呆在一起,我们却可以像现在一样一直深爱下去;如果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对着雪莲看,它再美丽,但却不言不语,也会被你看腻。”女孩皱着眉头说:“是吗?”
男孩坚定的回答:“是的。”然后拿起女孩的手,将百合放在她手心,左手轻轻地握住,又把右手放在女孩额头,把女孩皱着的眉头轻轻揉开,继续说“把百合放在你的可爱的小杯子里,杯子里要倒上水,最好放几块小石头。看到百合你就会想起雪莲,想起雪莲头上的那片天空,当然,也会想起我哦!而且会越想越喜欢呦。”女孩松开皱着的眉头,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天空仿佛一下子散开了所有的云朵,男孩也笑了,每次看到女孩开心的样子,男孩就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还能这样毫无掩藏的将美丽绽放出来,他也都会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他叫赵正,她叫李瑶。正,是堂堂正正的正,瑶,是琼瑶的瑶。
他是个国企员工。常说国企就是一杯茶一份报纸加上一个上午,但是他却累死累活,别人工作时候,他工作;别人闲茶时候,他工作;若不在工作,也是在学习。他工作上勤勤恳恳,分内分外的,都认认真真,做的都不能用不错来形容。按理说这样的工作态度和成果,早应该提干了。只是三年了,虽然工资倒是该加的时候加,他却只能看着同来的同事变成他的领导,他却还要在原来的位置上干着。同事背地里说“要不是他老爸以前的关系还有一些,早被踢走了!”,而他也知道,若不是母亲一意要求自己要找个国企工作,福利好,又稳定,又一直唠叨个不停,还为这事向死去的父亲哭诉,他也不会来,自己喜欢的是自由的工作方式,更不愿意低头哈腰,拍人马屁,逢年过节还要表示下敬意,这些事从老爸那里他可看多了。说道赵正的父亲,赵华,赵正一直很敬佩自己老爸,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贪图什么钱财,收别人的贿赂,虽然因此得罪了许多人,而且还被撤职,最后偏偏以前一直不太严重的心脏病也作怪似地发作,而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但他还是敬佩着他的老爸,并且一直尊从老爸的教诲。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正”,身正,行正,心正。
李瑶,母亲被检查有精神病,在去年甚至已经住进了精神病院,在检验报告上写着“2012恐慌症”。这是一种奇特的病例,但不止李瑶的母亲一个人,同一所医院里住着好几个李瑶母亲一样的人。父亲为此辞了现在的工作,到精神病院附近找了份工作,方便照顾妻子,以便让女儿放心。李瑶则每个星期三和星期天都是会去看望母亲,陪母亲说说话,这也是母亲最高兴的时候。除了这两个时间,母亲的脑子里都是2012,都是灾难,她知道,她想把母亲从灾难里救出来,很难。所有凡是母亲看过的书,她都看过了,并且还在研究。母女连心,现在,她早已经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也知道母亲在恐慌什么了。
“正,你说2012真的会发生吗?”李瑶看着赵正问道,同时脸上写满了担心,还有一点不易察觉出来的恐惧,但是赵正看出来了,“不会,当然不会。”赵正的语气很坚决,很肯定,“科学家不是早已经发现并公布了关于2012的研究吗?2012会有一些事情发生,但还不至于地球末日或者像恐龙灭亡那样严重,最多就是受到太阳影响,电不太稳定,信号会变得不好。”“可是我看过好多资料,许多预言而且都是不相干的预言,都预言了2012,还有许多人也在研究,再加上现代科学,官方公布的东西往往都是掺水分的,为了防止民众恐慌,他们也不敢说真话,所有的结果都证明2012不像是假的。”李瑶皱着眉头,边走边思索,把自己的担心都说给赵正听。“那些研究或许都是杜撰编造啊,像写小说一样地编排故事,写得越奇怪恐怖,越有人关注,不能当真的。”赵正总是想试图说服李瑶,让她完全相信2012是假的,可是,好几个月了,李瑶的怀疑和担心,以及内心深处的那点恐惧,正在慢慢滋长,他感觉得到,所以,他也在害怕。赵正一步跨到李瑶身前,双手扶着她的肩,郑重的说“瑶,我无法让你放弃对2012的怀疑和担心,但是我却要你相信,就算2012真的发生了,我也会在你的身边,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真正的世界末日。”李瑶抬头望着身前的男人,在她眼中,这是自己最深爱的人,她知道,任何时候,任何困难,都挡不住他对自己的爱;在她心中,他就像一座山,不管是伤心了还是累了,都可以伏在他的身上休息,不需要担心明天的太阳。
“恩!”
周末,李瑶和赵正去看望瑶的母亲。
母亲看到两人到来,一整天的时间没有合拢嘴,谁也无法看出这是个患有严重精神病的人。
“小正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盼了好久了。”瑶的母亲拉着女儿和赵正的手握在一起,拍着赵正的手,眼睛里充满期待。
“伯母,应该快了。我们打算多攒点钱,现在买房不容易,等够首付了我们就买房结婚。呵呵。”
“妈,你就别操心了,快了。我们攒的钱差不多了,阿正的妈妈给我们准备了些,明年就能买房了。”
“好,好,好。呵呵呵--”瑶的母亲听到这些,眼里只剩下了高兴和期待了。
尽管每次二人来的时候,瑶的母亲总会问这些相同的问题,似乎从她住进医院开始第一次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到现在,就没有中断过。二人,也从没有失去过耐心。
午饭,四人一起吃的。正的碗里总是看不见碗里的米饭。而吃的最少的,是工作最累的瑶的父亲,碗里的米饭白的能擦脸了。
这是瑶的父亲最开心的时间了,因为孩子们在旁边,因为自己老伴今天一直开心。
凌晨三点二分,正突然醒来,摸索着手机看看时间“03:02”。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刚要放下手机,“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拥抱过后……”一阵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