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遗梦

缘文镇四面环山,山清水秀,仿佛与世隔绝,这里虽然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当地民风彪悍,迷信传统,不肯乱动了当地的根基,也没想过要开发什么。当地名叫缘文镇。虽然当地民风彪悍,但却很尊重有文化的人,这传统一直

缘文镇四面环山,山清水秀,仿佛与世隔绝,这里虽然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当地民风彪悍,迷信传统,不肯乱动了当地的根基,也没想过要开发什么。
当地名叫缘文镇。虽然当地民风彪悍,但却很尊重有文化的人,这传统一直延续着。
清水涓涓,偶有高处的水落在石头上,发出“啪啦”的声音,小鸟打着转儿,不休地唱着歌。绿茵茵的草地上,两位少年和一个少女玩得累了,扑通一下躺在草地上,还不忘相互打笑。突然,一个少年静了下来,满脸严肃地说:“泠泫,我喜欢你。”而另一个少年听到这话脸黑了下来,也急急地说:“其实,我也喜欢你。”说完,二人都紧张地看着泠泫,突然,泠泫大笑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俩真好笑,说什么喜不喜欢,羞不羞啊?谁要这么唐突的表白啊,一来就是俩,还有,我喜欢现在这样。”两位少年立即互相转过头,不再言语。自此,三个人不再继续一起玩了,那年,泠泫十六岁,两位少年十七岁。在以后的几年里,泠泫度过了她孤寂的两年,这两年,她没事就读书。她还有一个笔友,叫秦嘉韵,是邻村的小伙子,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偶尔他会寄一些介绍外面世界的书给她,但这几年,他们失去了联系。由于年轻,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寄托——读书。
姚晴渊,字泠泫,打从十八岁起,就很少人叫她泠泫,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她还有这样一个名字。她读得书越多,她内心就越纠结,她总会想起几年前对黄子歌和穆奇炀的伤害,但他们跟她说那些是只是年少时的荒唐事,叫她别在意,可是,她看得出他们三人之间早已存在芥蒂,只是彼此都不说而已。
几年的时间,时光的笔在无声无息地改写着每个人的人生。一切像是宿命,但如果你接受安排,它就是;如果你不接受,那可能会改变。
秦暮飞跟着导师进了缘文镇,这个有着一定传奇色彩的小镇,由于这里气候较为湿润,所以楼一般往高处建,屋檐跟江南的青瓦房相似。登上古塔,向下看,暮飞感慨万千,这十几年的邻居,还是那么的美丽,仍古色古香,那条小石巷,似乎和这里的建筑一样不愿改变,如果硬要说谁改变了,那应该说是这里的人改变了,他们不再那么地排斥外乡人了,这也是他们的调查能够顺利进行的原因。导师是英国有名的教授,这次来他的家乡附近做研究,令二十多岁的他激动万分,他向导师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说到高兴时,他甚至会比手划脚,导师眼角带着笑意,他对这学生还是十分满意的,他有让他留在学校里当副教授,但被婉拒了,这使他感到惋惜。
晴渊提着裙裾登上了古塔,导师看到了那亭亭玉立的玲珑少女,感叹了一句,有对她的美的感叹,但更多的是对她的清纯,不流于俗的赞美,他用了中国的一句古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其实导师中文挺好的,他本来就是研究中国人文风情的。暮飞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正拾级而上的女子,不得不承认导师的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青山绿水之地美女多。”如果不是他淡然的表情,说这话会有那么一些轻佻。登上塔的最高层,看到两位陌生人站在上面,晴渊觉得新奇,虽然在书上看过外国人,但现实中却从没见过。导师很热情地说了句“美丽的姑娘,你好!”被陌生人这么一说,她突然有些局促不安。
“你好,我叫秦暮飞,这是我导师,我们是来这里做调查的。”暮飞说道。
“朝时风起暮时飞”她突然想起似乎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小声呢喃。
“哦。”她含混地回应了一句。
“也许你可以帮到我们。”导师想到她刚好是缘文镇的居民。
她迷茫地看着他们,导师又解释道,“你只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就行了。”
她点点头,接着导师问了她一些当地的民俗和传统以及对新式教育之类的看法,以及年轻人思想观念的变化。
“谢谢你。”导师面带微笑地伸出手去,她也伸出手去和导师握手。在交谈的过程中,她对外面的世界更加好奇了。只是,她没发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里面有赞赏,有疑惑。她抬头,正好遇上那灼热的目光,他对她笑了一笑。
“暮飞,你跟晴渊小姐应该是邻乡,对吧!”导师转过头问暮飞。
“是的,不过我离开家乡已经好几年了,那里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他带着一种异样的心情说。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晴渊问。
“大概六年前吧!”他想了想。
“你现在的名字是你以前的名字吗?”
“改了,我自己改的,根据我跟友人书信里的一句话‘朝时风起暮时飞’改的。”
“你好,我叫姚晴渊,字泠泫。”她伸出手,眼里尽是狡黠。
“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的观点如此相似,而且我们这里一般有两个名字,姚晴渊、姚泠泫。”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对了,你后来怎么样了?”
……
她好久没说这么多的话了,几年来内心的阴霾好像在这次的交谈中被扫去了许多。

“邻乡的陈光响来求亲来了,是个不错的对象,不久前继承了家族的产业,我答应了。”姚家洛严肃地说。
她的脸黑了下来,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家有什么产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凭我是你的父亲。”他义正言辞地说。
“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她有些含怨地说。
“这是为了你的幸福。”
“我嫁过去也许会幸福,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自私、专政。”她含着泪脸上带着嘲笑,“这些年,你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地关心我。”
他看着她,她也正目看着他,良久,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面下着雨,带着一种无路可走的悲哀,她走到了黄子歌的家门口,缩回了刚要敲门环的手。接着,她又走到了穆奇炀的门口,她听到里面的笑声,黄子歌也在里面。
“幸亏当初姚泠泫没选择你我中的任何一个,要不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喝酒了。”她听得出来,这是黄子歌的声音,声音里已不再带任何情感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原来在几年后却可以那么平静而平淡地说出来,她的心仿佛被揪住一样,痛得喘不过气来,她仍然笑着,这回没有眼泪。她要离开,无论那种离开都可以。
光滑的石板路,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的泪水洗礼过,那些女人可有抗拒过,还是默默地用泪水来承载苦痛?但都无所谓了。她们的命运不是她的命运,她登上塔楼,这个她这几年来经常上去的地方,现在也显得那般苍凉。她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