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韵小记

(1)松韵是个女生,东北大林区来的一个女子。在褚子原创文学网上已经发表了100多篇各类文学作品了。松韵是我的同事,呵呵,没想到。只是不时地听说她能够收到稿费,有时几十有时两百的。这可真的羡慕我了,并激

(1)
松韵是个女生,东北大林区来的一个女子。在褚子原创文学网上已经发表了100多篇各类文学作品了。
松韵是我的同事,呵呵,没想到。只是不时地听说她能够收到稿费,有时几十有时两百的。这可真的羡慕我了,并激发了我的早已于胸的斗志——于是我准备投身于文学创作中。
她说:“写作如果仅仅停留在审美趣味上,仍是一种局外人的隔。缺少反思的创作,对写作才华是一种浪费。”她的文章我有大部分看不大懂,只是感觉她挺能写的。
说实话,真正于写作,我算是门外汉。暑假这段时间吭哧吭哧地埋头写啊写的,憋出了几首小诗——如果尚算得上是诗的话。其中一首是《弹古筝》,题目一看就明白。其中内容当时自己没有感觉到什么,反正就是按照诗歌的段落形式往上堆文字呗:
“十个手指中的四个手指/分别是大拇指、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被裹上了一圈又一圈的胶布/仿佛是战场上的伤员般
坐稳了身子/右腿支在筝架上/右手佩上指甲/左手抚稳弦/四目相对/微笑着/开始/一波筝乐随即撒了开去……”
结果网络编辑审稿倒及时,给提了一个建议修改,“您的文章语言顺畅,但在内容的描写上略显平淡,表达有欠新意,建议您修改后再投,谢谢您对鬃的支持,期待您再次的投稿。”
我于是直接找到了松韵,希望她能够帮我改一下。结果她的回复也挺快的:“诗歌的语言贵在含蓄和委婉,直白则难以打动人。多读多写,自然进步,呵呵:)”
接下来我让她帮我使我的诗歌达到“含蓄和委婉”的境界。
“诗歌是作者心性的自然流露,别人是很难修改的,如果修改,则很难自然。并且,我最不擅长修改别人的作品了,呵呵。”
我有些失望。
于是我只得放弃了走捷径的想法。
于是我耐下心来,重新按照诗歌的要求,尽量照着“含蓄和委婉”的要求去改。
于是我对诗歌有了一点儿清醒。
于是对松韵我也不抱多少希望,因为写文章如同砌砖,选择什么样子的砖头,只能由自己决定。
(2)
松韵是个女生,一看就是晓得是比较泼辣的女子;读她的一些作品,却与想像中的柔弱女子且才情四溢的模样儿大为不同。
前些天在QQ上给她留了言,没指望她能在这暑期中回复的——校园里到处是中老年人的身影,年轻人大多去外地找海滩晒日光浴或是翻山礼佛去了。
不久,光标闪烁,一个熟悉的图形跳出。
“我以前曾经在鬃鬃网站做过杂文版和散文诗版的编辑,05年就离开了,已经很久没去了,现在的情况不太了解。”
原来她刚旅游回来,一问是到浙江普陀山去了。呵呵,好浪漫的日子哦!
幽幽地打出“黑了吧?”同时发了一个暴笑的表情。
“还不是一般的黑”后面跟着一个调皮的有些无奈的笑容。
松韵说过,真正的写作其实是一条不归路。她的这句话打是足足把我这个正准备踏上文学之旅的老夫子给吓了一跳。
“中国缺少伟大的作家,因为中国太重肉身的享乐。而略有才华的士大夫则过于醉心轻飘的审美趣味。”好家伙,一棍子从秦始皇始,都给她砸晕了。
“没有对灵魂的拷问,是不可能博大深重的,也不可能感动、引领和提升读者心灵的。”
“看一看人类精神的大师,真正的写作者,有几个好命?”
接下来列举了外国文人的不幸的待遇:但丁流放、兰波早夭、陀斯妥夫思基受癫痫病折磨、卡夫卡一生恐惧、帕斯捷尔纳克遭尽责难、海明威自杀、尼采疯了……
国内文豪们似乎也很不幸:在中国,鲁迅如受伤的兽咆哮,在黑夜里独自舔着伤口、路遥临死都还不起欠别人的微款、张承志被西海固的晒得黧黑,苇岸英年早逝、海子惨烈卧轨……
结论是——除非你有泰戈尔的天赋与好命,歌德的运气和才华,托尔斯泰的纯良与觉醒……真的,在决定写作之前,你绝对有必要好好问一下自己,是否有必要踏上一条自讨苦吃的路!”
小女子所言自有其理。
但咱自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必要把写作看得那么痛苦不堪的哦。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了想法,有了写作的冲动,那就写呗。
如果憋不出来硬要憋的话,那岂不如赶鸭子上架吗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话,没必要。
深奥的人会有深奥的理论,浅薄的人儿不必装着深奥。那就写出浅显的甚至荒唐的文字也无可厚非罢。
我愿意浅薄一些,我不想成为伟大的作家。
呵呵,我只能写到这儿了,嘎嘎……
(3)
松韵是个女生,一个健康体魄的女子,一个豪爽的东北人。
认识松韵也是一个偶尔的事情,因为学校是如此的大,部门与研究机构甚众,更不提其他附属机构。
松韵其实是个中学老师,是我们学校附属中学的教历史的老师,对于历史上的人物与事件可以淘淘不绝地说来给她的学生们听——千年的中外史学与典故已经从她的身上溢了出来——如那千年古酒,透着醇醇的香,浓浓的情。
难怪她于行文之中总能够窥见一个史学家的风貌。
瞧一瞧一个小女子对于头发变白而发的“牢骚”: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正在过去,未来的还没到来。
那些岁月都哪去了,为什么看不见也摸不着?留不住也够不到?
睡梦里我的头发全白了。我还是一个孩子就已经是一个老人。从未出生也从未真的死去。”
这分明是经过长期的历史浸润的结果。难怪她要“固执地行在风里,不停地寻找与追问”了。
于是同样的,在遥远的星空下,我仿佛看到一个人正从遥远的地方向我们走来。
高校附属中小学的改革力度不可谓不大,陆续地砍掉了高中部,又去除了初中部,接下来是艰难的小学部,在一片家长与老师以及区教育局之间的矛盾与斗争的过程中得以消失了。最后唯一的幼儿园里只剩下空空的院落与红墙绿草,拟建成一座综合性研究大楼。
松韵在这个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曾数次跑到我们办公室,她一心想圆她一个编辑的梦想。
看她坐在那儿面对主编涛水般的陈述她的对于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