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叫你的名字
<<<我还是这样叫你
你姓张,名字第二个字是爆破音,第三个字对于我而言有点特别,又很像你的个性,平淡无奇。
对,张沛然。
“三年来,我就像一个哑巴一样。只能自己张着嘴,用嘴型摆出你的名字。真的懦弱到连声音都会胆怯,连喉咙里的震动都无法支撑我想立刻冲上前去表白的心愿。但是人总是那么执着又那么不执着。每个念头的勇敢总是被肆意隔绝,一点一点累积变成了前进不了的理由。”————2011.3.12李岑新的微薄
<<<一步步靠近的执念
“新新,新新。生日快乐。”闺蜜小雅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的亲密,好像也无从考证。只知道开学第一天她弄洒了我的果汁,之后,就形影不离了。而关于我对闺蜜这个词的定义,也真的只是一同上学,吃饭,去厕所,然后,夜里打电话发牢骚的女性同学而已。
“新新。这是隔壁班的张沛然。门口碰见的。在隔壁包厢唱歌,我叫过来热闹一下。不介意吧。”
1.75左右的身高,眼睛很大很圆,眉毛很细腻,看起来像是刚修过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又弯弯的,会微微的点点头。穿着干净而随意,白皙的皮肤,有一种唇红齿白的秀气。好像在那里见过,又好像只是在哪里听说。
“额。没关系。”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人而感到尴尬。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的突然到访而已,又或许,有别的原因。
“新…新。生日快乐。”声音很低,鼻腔和胸腔里的共鸣好像不够,才使得一个字比一个字低沉。原来那么清新的外表里,藏着那么深沉的音调。就好像是你看到了蹦蹦跳跳的孩童,其实面具摘下后有一张无比沧桑的脸和让你无法接近的成熟。多年后我才知晓,原来这就是这么久以来让我退却的理由。
“小雅。那个张沛然是不是不太适应呆在这里啊。好像…感觉不是很自在。”
我看到他望着桌台好久,伸手想拿杯子喝水,却不知道哪一个属于自己。于是伸出的手都还没够到桌台的高度,就缩了回来。然后他抿了抿最,吸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到屏幕上。已久不说话不唱歌也不去点歌。就好像自己以为自己不存在,也骗自己说,别人也看不见我。那一刻我开始觉得他是被包裹的很好的外星人,没有情绪没有任何需要说出口的抱怨和挣脱。是的,那应该是一层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的保护膜。
“也许我真的还不够了解人类。他到底该被归属于哪一种人,我也不确定。只是如果他愿意对我回眸一笑的话,我应该会有一种被上帝眷顾的喜悦吧。这是你离开我视线的第四个小时,张沛然,你应该别来无恙吧。”————2008.5.12李岑新的微薄
<<<挥手不一定是道别
“李岑新。那,这是张沛然给你的生日礼物。他说参加了你的生日会应该要回送点什么。”
很小巧的礼物袋,打开后是粉色的礼品盒。从外观上已经不难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
“哇塞,这耳钉要不要这么别致啊。”小雅的嗓音出了名的高亢,或许这个时候张沛然在隔壁班已经听到这么大声的赞叹了。
一对樱桃耳钉,灯光下的银白色显得闪闪发亮,就像是刚刚成熟的小樱桃,还包着鲜嫩可口的果皮。应该是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骄傲吧。
“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心里居然会因为这个念头而激动的心跳加速。仿佛是一件埋藏在它背后的事情正悄悄萌芽。
晚自习后的走廊很空旷和安静。仅存的一点光也是从优等生的班级里传出的。
像往常一样确认过门窗紧锁灯也都关过后,我转过身准备回家。
张沛然。
“原来他也是最后一个从班里走的。难怪上次觉得有些面熟。”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这样的偶遇让自己有些紧张和尴尬。正准备掉头下楼,却看见字条从他口袋里掉出。
“张…”不知怎么,原本以为脱口而出的名字,却卡在喉咙里迟迟不肯现身。于是只得追上前去。
“你的字条。刚才掉出来了。”总觉得哪个情节太过于凑巧,于是连说话都显得不够理直气壮。
“额。谢谢。”
“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喜欢就好。再见。”这是第一次一个男生用挥手的方式跟我道别。有点幼稚和女孩子气。他下楼的速度很快,我刚刚抬起的手被尴尬的举在很奇怪的位置。
“应该可以再见吧。”
“人类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为什么要在道别的时候说再见。万一真的是再也不相见,那不是留了一个谎言给对方。再见真的会再见嘛。说再见的时候挥手,见面问好的时候也挥手。到底各自都意味着什么呢。张沛然,今天还是没能对我笑。明天呢,如果不相见,你就是骗我了。相见了,又能说什么呢。那层保护膜,我也靠它那么近过。没有温度,没有味道,是存在于空气里的假想外壳吧。可是却比任何墙壁都坚硬。”————2008.5.15李岑新的微薄
<<<如果没有那么炙热的心跳
其实在学校这么小的空间里,想再见到一个人,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那些小细节,慢慢拼凑成一个那么真实的他。
“新新新新。食堂人好多好多好多啊。”小雅整个人瘫掉一样的抱着我,好像她马上就要面对一个没有诺亚方舟的2012一样绝望。
“恩。”我回答的漫不经心,眼睛却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到一点让自己振奋的惊喜。
“哎呀,张沛然。这家伙居然来食堂了。据说她一向都是带饭菜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恩,找到了。
他一个人走进食堂,原本就瘦弱的身躯在肥大的校服里显得更加不堪一击。无论何时,他都仿佛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委屈,但下一秒你又觉得他的眼神告诉你,是他遗弃了这个世界。
他双手拿着一个饭盒,很干净,大小适中。能够猜到应该就是平常带饭的饭盒。看见他站到旁边的一队,我却在犹豫该不该打个招呼。心中是有一丝欲望在驱使着我走上前去的,但是转念想到互相并不是那么熟,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打好饭后发现他那一队走的很慢,而他也有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