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伟的七十二般变化

一“杨佳伟!”我听到爸爸在叫我,他进门的时候把门摔得哐当哐当响,我顾不上理他,我的坦克车比他的声音还大,呯!呯!呯!我已经顺利进入了第八关,我的坦克车越来越厉害了,它可以连续发射三发子弹,而且敌人的子


“杨佳伟!”我听到爸爸在叫我,他进门的时候把门摔得哐当哐当响,我顾不上理他,我的坦克车比他的声音还大,呯!呯!呯!我已经顺利进入了第八关,我的坦克车越来越厉害了,它可以连续发射三发子弹,而且敌人的子弹扫过来,一点事也没有,除非遇到炸弹或地雷。我勇敢地指挥我的坦克车向敌人的司令部冲去,遇到毛毛虫与小飞蛾,我就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干掉。我的脚脖子十分麻痒,眼睛一斜,原来是卷毛,它在我的脚下嗅来嗅去的,这让我不能专心地指挥打仗了,我就抬起脚捣过去,它汪汪地走开了。突然,我的左前方出现了一头恐龙,它喷过来一梭子弹,我赶紧驾驶我的坦克车闪开,还好,我及时躲过去了,上次因为和二姐争吵母猪是不是也有黑色的,我英勇地牺牲了,前面好不容易闯过的五关都泡了汤,又得从头再来。自从那次的教训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玩坦克车的时候一定要用心,不然会死得很难看。因此这一次,我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争取把坦克车打到最后的十九关。咚!咚!我把手柄一阵狂按,血红的火焰向恐龙猛射过去,轰!恐龙中弹啦,它像烟雾一样消失掉了,我的坦克车颜色马上变深,炮膛也一下子变得很粗了,一按手柄,我的坦克车把敌人的城墙轰塌一大片,我兴奋得哇哇叫了起来!“杨佳伟!快过来吃肉包子!”我听到爸爸叫我的声音,同时卷毛也汪汪地叫了起来,接着卷毛的声音停止了,我知道那是爸爸扔给了它一个肉包子,我没有理他们,我玩坦克车的时候一点也不饿,只是嗓子眼有些干,但是我忍住了,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屏幕,我非常担心我的坦克车会一不小心就让敌人干掉,那样我会很伤心。我的坦克车继续一往直前,见谁灭谁。忽然我发现我的司令部附近有一只讨厌的毛毛虫,它就要打穿城墙,吃掉我的老龟,这样我就玩完了,我的心一下子沉下来,赶紧把我的坦克车开回来,时间已经不是很多,可是我还离毛毛虫很远,我的手心直冒汗,妈的,讨厌的毛毛虫,我要干掉你……我把眼睛都盯疼了,但我还是顽强地坚持着!讨厌的毛毛虫,已经把我的城墙打得只剩下一块砖头了,妈的……咚!咚!我的坦克车就要开过来了,讨厌的毛毛虫,看我怎么收拾你!……咚!咚!我的坦克车开过来啦!咚!我飞快的按着手柄,一发子弹扫过去,毛毛虫正要朝我的老龟发射子弹,可它非常不幸的中弹了!“噢!”我激动的把双手举起来,朝空中胡乱挥舞着。“啪!”我的后脑勺嗡嗡直响,我看见爸爸的两颗眼珠子射出火焰来,那火焰和刚才坦克车射出来的一样。同时,我的老龟也中弹了,游戏又一次在我不想停止的时候结束,接着响起了熟悉的叮咚叮咚的音乐,提示我游戏要重新开始。
我的嘴巴半张着,眼睛里又发烧又湿润,我就要哭出来,可我还是忍住了。爸爸接着开始给我上课:“杨佳伟,你这根隔夜的油条,以后别再玩坦克车了,它会把你眼睛弄瞎的!”爸爸的眉毛皱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把我盯得不敢大声出气,这使我十分难受,我的脸蛋也有些潮热,然后他俯下身去,把手柄收起来,自言自语的说:“这鬼东西不能让你知道地方。”说着,他向卧室走去,呯的一声门给带上了,只留下门框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很像坦克车里的城墙。卷毛又在我裤管下嗅起来,我把脚一抬,把它撩开,这样我觉得痛快了一些。然后我记起来我口渴了,就往茶几走过去。喝了水,我感到又有一些饿了,就去拿几上的肉包子吃,刚吃一半,我发现卷毛又拢过来了,它的尾巴不停地摇来摇去,凸嘴在我的裤腿上又嗅又蹭,我就拿起剩下的半只包子放在手心,卷毛踮起两只前脚,在我的手掌上吃起来,我看到它的胡须又黑又长,十分可爱,就忍不住又揪又拔的,这让它很不舒服,可是又舍不得丢下包子,于是它伸出舌头呼啦一下把包子卷到嘴里去,然后夹着尾巴毫不客气地走开了。我的手掌被它湿润的舌头舔过之后,十分别扭,仿佛它刚才不是舔在手上,而是舔在心里。可是它现在悄悄地走开了,不再拿嘴嗅我的裤管,又让我很伤心,刚才爸爸在后脑勺上留下的疼痛也忘了,我低了头,在椅子上坐下来,我发现椅子上有一本连环画,上面五颜六色的,十分新奇,也就不再理卷毛和坦克车,专心地翻起来。这时爸爸出来了,他见我手里拿着书在看,就高兴地说:“杨佳伟,今天我碰到了你们金老师。”我翻着画,头也不抬一下。爸爸接着说:“他跟我谈起了你,还表扬了你呢!”爸爸的眉毛舒展开了,见我不理不睬,毫不介意,“他说啊,你脑瓜子挺好使的,就是太顽皮了,不爱学习,还叫我买了一本小人书,说是对你学习好。”爸爸还说:“金老师开的小商店也卖书,这本书就是从他店里买的,他的小商店还卖话梅,卖巧克力,卖果冻……”“还卖果丹皮。”我听到爸爸说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就又说出一个来,我下了课总爱到金老师的店里去,找小东西吃。爸爸又说:“杨佳伟,你这样就不对了,金老师的小店里有那么多书,你怎么不去看那些书,却盯住什么果丹皮呢?”我又不作声了,只好低着头,继续翻着书,书被我翻得哗啦哗啦响。爸爸又说:“看来金老师还真是说对了,你小子就是不用心学习,脑子整天想着什么话梅发霉。”爸爸说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一笑就把书扔到一边,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爸爸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的嗓音也变大了一倍,他说:“杨佳伟,你再不好好学习,小心我打你屁股!刚才金老师还夸你呢!对了,金老师教你什么啊?”“金老师不教我们,他带三年级,我才上二年级呢!”我关了电视,又漫不经心地把书翻起来。
手柄被爸爸藏起来以后,我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我曾试着把它找回来,可是他出去的时候卧室的门总是锁得死死的,连只蚂蚁也爬不进去,他回来的时候我又不便在他眼皮底下作案,有一次他在洗澡,我趁机溜进去,乱翻一气,心咚咚跳的什么也没有找着,这让我十分悲伤。卷毛总是对我非常友好,可那也只在我有东西吃的时候,有一次我扔给他一块石头,它欢快地跑过去嗅了嗅,然后很失望地走开了,我知道这样的把戏只能玩一次。隔壁家门前蹲着两只石头狮子,我非常喜欢它们,放了学常常跑过去玩,我喜欢骑在狮子光光的脊背上,手按着狮子头,然后两腿夹紧了,用一只手猛拍狮子背,身子往前一挺一挺的,我叫它快些跑,再快些跑,然后狮子果真飞快地跑起来,我听到我的耳边有呼呼的风声,道旁的树木往身后飞跑起来;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