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凌晨,范范在洗澡。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出现一抹梨花带雨的清秀和柔弱。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孩语无伦次的描述着,我知道了女孩想找她爱的那个男人,她控制不住的想见他,她像一条干涸中要窒息的鱼一样找他。我心中顿时一疼,因为,我明白这种感受。
午夜前的十分钟,天会有点空。
女孩显然走错地方了,她显得过于忧伤。
我没有打断她,因为我不能打断一个人深爱的讲述。这种冷静反而让她停下来,清澈湿润的眼睛看着我。我对她说,你要相信一定能找到他的,就像我找到范范一样,相信就会存在。
女孩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是多种形容词汇的交织,只听她说,谢谢你,我知道他就在我不远处。便匆匆离开了,留下一个侧影一行泪。
卧室里,洗完澡的范范问我,你刚跟谁说话。
一个女孩,想找她男朋友吧,敲错门了。
范范听了突然转过身来:飘儿,她怎么说?她是什么样子?她是谁?
一连串的发问令我不解,都市夜空里,光怪陆离,这样的事应该不足为奇。范范也许也觉得他的反应过激,轻声说,没事,飘儿,我只是爱你,不要离开我。
那个女孩出现的夜晚,没有任何不同,范范搂着我一觉睡到天亮,一如往常。
范范,我爱的范范。
二.
安妍第二次来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范范那天要加班。屋里弥漫着佛心弥勒咒的音乐,王菲的唱腔,很空很迷离。
安妍站在我面前时,我有点恍惚,恍如隔世,一时想不起。
我是,来谢谢你。那天凌晨,也是这样,你打开这扇门。她解释道。
安妍是那种看了就让人心疼的女孩子,她的瘦与我不同,她给人一种柔弱和怜惜的视觉。乌黑的眼睛里恍惚出精灵的灿烂。和那天的直发不同,安妍今天将头发绾起,随意散落在额头的几缕乱发昭示着她的敏感。
飘姐,你是个特别的女人。我笑了,表示对这种时常听到的赞美的一种认可。我是个有个性的人,因为,上天不允许我没有个性。
三.
紫蝴蝶,酢浆草科,酢浆草属,多年生宿根草本植物。耐寒,耐阴,就算冰雪覆盖枯萎,来年又能伴着春风重生。只要给一点点阳光,它就能全年开放。可是,阳光很难扫到那样的角落。所以,紫蝴蝶,生命力顽强,从不奢望人的呵护,只是独自尽力地活下去。我,就是人群中的紫蝴蝶。爸爸在我12岁的时候离开了家,留字数行,他说他终于遇到了他想要的爱情,追寻的义无反顾,断了退路。
一直深爱着爸爸的妈妈,顶着文学才女名声的妈妈,也许真的理解了她所读过的书中什么叫做伤心欲绝。欲而不绝后,决定彻底的离开一切能引起她这段回忆的人和事,而我,也属于这些人和事中的一个。
心,生于爱情,死于爱情,那么紫蝴蝶为什么要经历爱情呢,紫蝴蝶只想活下去。
因此,我所有的小说,或长或短,或唯美或生活,都没有明确的结局。不管怎样的人物,我在塑造他们百转千回的爱情时,心中总有阴影笼罩他们的故事结束后的生活,结局总不由自主的悲情,疼痛。
范范是看了我独自在文中演绎这些悲剧后,从后面抱住我说,飘儿,你太累太冷,让我做你的男人吧,你需要关爱和照顾的。25个字,令我潸然泪下,义无反顾,断了退路,我和爸爸其实有着同样的爱情潜质。
范范的手修长,白皙而有力,每当握上去的时候,多么踏实。而我,一直是那样的缺乏安全感。所以,我搬到范范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的家,梁静茹唱得很好,左心房暖暖的好保暖。
事业上强大霸气的范范,对我无比纵容和温柔的范范,都是我深爱的范范。
四.
安妍说她如今也是我的读者了,会在我常投稿的杂志上找我的名字。
安妍是个优秀的女孩子,非常优秀。她的美貌毋庸置疑,即使有时戴上全框黑边眼镜也只能更加凸现青春无敌;她同样聪慧,眼中不时流转的波光揭示着她对世事的洞察。那么,她爱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不能爱她呢?
其实,我并非十分好奇,因为紫蝴蝶一生中得到的阳光有限,全部用来狠狠爱范范了,我已经太满太沉,装不下世间的其他事。
有时候,范范对敏感至自伤的我说,飘儿,如果一天我们在人海中被冲散了,你一定要像我一样照顾你自己。
我每次总会想,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再是飘儿,我又是不见阳光的紫蝴蝶了,命贱却死不了,不奢求别人的呵护。
还好我有范范,爱我的范范。很多时候,觉得整个城市的夜空都在旋转。时间空间荡然无存,视觉听觉都在洪荒年代。唯一真实的是范范的怀抱,外表强大的范范,内心抑郁不下于我的范范。
安妍常常在我网上的文章后留言,她说,飘姐,你的文字很灵动,也很凝重,可是毁灭的总让人撕心裂肺。
因为,爱与美不到毁灭时就看不到它们迸发的的极致绚烂,就是那种划破夜空的流星才会让你铭记一生,不是吗?
五.
安妍的生日,她邀请我一起庆祝。她说,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不能在她身边的他,我是她最信任的人。
我欣然前往,因为,置身人群而绝望于孤独,我曾深刻体会,世间最可怕的事不过如此。
吃饭的时候,安妍不停地奔向洗手间呕吐,我带她去看医生。看着化验单上阳性两个字,我忍不住抬头看脸色苍白的她。我们在那一刻都什么也没说,沉默过后,安妍大哭起来。哭声里面的悲伤和深爱,使我觉得世间的文字都那样单薄,不足形容。
我决定带她回家,安慰她。我知道她现在有多脆弱,就像我当时有多脆弱,多需要安慰。我想关怀应该传递下去,从范范到我,从我再到安妍。
当回到家,范范站在我们面前时,安妍猛地站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她的眼神,呵,我现在已经淡忘。因为我注意到
成精的紫蝴蝶
一.凌晨,范范在洗澡。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出现一抹梨花带雨的清秀和柔弱。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孩语无伦次的描述着,我知道了女孩想找她爱的那个男人,她控制不住的想见他,她像一条干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