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喵!”黄土崖子上,一只混色的秃雕发出一声凄凄地叫声。夕阳在西下,橘色的天空显示出一种别样的美。
“妈的,这败兴鸟!”一个头包白头巾的老汉拾起一块石头朝秃雕狠劲地砸去,秃雕扑棱了一下翅膀,又凄凄地叫了一声,朝山上的林子里飞去了。老汉扭头招呼了一声:“三儿,赶紧跟上 ,走那么的慢。”
一个年轻人推着一辆装满大石头的独轮车在老汉的后面跟着,山路崎岖难走,老汉也没有帮扶年轻人一下的意思,年轻人脸上的汗珠是不停地滚落着。山路上此时没有一个行人,黑暗在加剧统治世界的速度,四周围看不很清楚了。
“爹,你不会走慢点吗?反正天黑前咱又赶不回家了。”年轻人满嘴里埋怨的口气。
“你知道啥?咱不快点要是让人发现就麻烦哩,这石头可是公家的哩。”
“不是公家是集体的。”儿子在后面纠正父亲错误的说法。
“不管是谁的,反正不是咱的,咱快点弄,还能再回来弄几块石头哩。”
“不是我说你,爹,这次根本用不了几块石头,买几块就得了,干吗非得提心吊胆的来偷呢?”儿子明显还是埋怨的口气。
父亲的口气变得硬了起来:“你个球货,一块石头一块好几,咱又用不了几块,来这里弄几块石头怎么了?按你说的这是集体的,那咱们也有份,凭啥他明德就把石头全部霸占成自家的了?”
“谁让人家是支书嘛,你要是嫉妒,你也去当支书,石头自然就也成自己的了,咱也不用黑灯瞎火的来这里推了。”儿子用一种戏耍的口气说道。
父亲听了儿子的话刚想发作,但是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束灯光,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们此时已经下山来到了小槐河边,哗哗的河水声听的清清楚楚,在河滩子上,一大片的建筑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束灯光也就是从这个建筑中飘出来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建筑的旁边此时停着四五辆汽车。饭食的香味从建筑里飘出,喝酒划拳的声音也渐渐听的清楚。
“妈的!走在前面的父亲又狠狠地骂了一句。
儿子对父亲的生气的声音很不以为然,他叹口气轻声对父亲说道:“你何苦生气呢?你气坏了身子别人还管你吗?再说了,现在这种吃吃喝喝的事根本不算事。”
父亲看来对儿子的说法很生气,听着他呼哧呼哧的大声喘气声,看这架势还要打后面的儿子。
“凭啥他明德能在集体的土地上盖房子开饭店,这帮狗杂种们天天来这里白吃白喝!凭啥?”
“就凭他是支书。不是说他在县城也开了饭店,还在那里买了房子吗。”
“这现在的世道,越来是看不明白了,想当初有毛主席的时候……”
“哎呀,别说了,老毛死了快三十年了,还提他,真是的。”儿子打断了父亲的话。
“再说了,这次咱偷石头又算咋会事呢?”儿子笑着说道。
父亲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们逐渐靠近了建筑,再说话怕被里面的人听见。要是被逮着,就不好办了。父子俩尽量放低了脚步从建筑的旁边走过,里面的嬉笑声和女人的笑声很大。
月亮已经从东山梁子后面探出了头,大地披上了一层皎洁的白纱,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绕过了饭店,前面的父亲又放开嗓门的埋怨起来,儿子对父亲的埋怨抱着一种不屑的态度,不再与他进行无聊和徒劳的辩解。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父亲和儿子都吓了一跳,待走到跟前,借着月光才看到是一个石碑,但是却没有镶嵌在地上,而是在地上放着,看来是还没来得及镶嵌。
“爹,咱把这快石碑也弄回去吧,这可是上好的石料啊。”
“你先看看上写的啥?”父亲从腰间拔出了烟袋锅子点着了火。
儿子放下车,走到石碑前看了看轻声念到:“严禁在小槐河边捕鱼、挖沙,违者坐牢住监,宋庄镇人民政府。”
“别念了,明德在河边抓鱼开饭店算咋会事?在河边开洗沙厂又算咋会事?”
“那咱干脆把这石碑弄走得了,反正现在还没埋进地里,好弄。”儿子向父亲提议。
“算了,让他们把石碑戳在这里吧。”
“那咱走吧,这里晚上不是闹鬼吗,你给我说说这里的闹鬼的事吧。”儿子推起车走在了父亲的前面。
“什么闹鬼哩,全是吓人的,鬼有啥怕的,人才怕哩。”
我家拉石子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喵!”黄土崖子上,一只混色的秃雕发出一声凄凄地叫声。夕阳在西下,橘色的天空显示出一种别样的美。“妈的,这败兴鸟!”一个头包白头巾的老汉拾起一块石头朝秃雕狠劲地砸去,秃雕扑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