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
我一直很想写写一个人,那个只如蜻蜓点水般在我的感情圈里荡过,却深深的扎进了心里的人。一直没有勇气去纪念那份沉甸甸的爱,将近三年过去了,他,却在记忆中清晰了起来,甜甜的,无法再被掩盖……
2006年的6月,我们都大一。我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是接近期末考试的时光了,所有的学生都拥在图书馆紧张的复习功课,我负责管理的楼层满座,拥挤、紧张而安静,几乎只有我在时不时走动、上架、整理,无声的穿梭在书架间。书桌上落坐着或认真、或苦恼、或疲惫、或甜蜜的人,男男女女。每个人的每一双眼,都有着无数次发生些什么的可能,就是在那无数的眼睛里,我遇见了他。
我的眼从书本转向书架的时候,落进了他从窗外挪进房的视线。他或者是在看着我,或者只是陷入了无尽的空洞,我却在他轮廓上认出了半个老同学的脸,讶然。我承认我迅速的又看了他第二眼,又第三眼,直到视线被过往人的身影截断。我惊奇的告诉工作伙伴,那人长得好似我一老同学,伙伴瞅了瞅,只道:又不帅,吐吐舌头,笑。我再注意了他两次,每次都对上他的眼,也终于发现了和我老同学最不像的地方,眉眼间。淡淡微笑,他却也微笑,默默间他那视线变得亲切了起来。
第二日到岗值班,进门下意识望去,那些位子,还是那些人,还有那个他。又遇见他的眼,浅笑,落座。他的方向有些嘈杂,抬头,他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看着我嬉笑,猛然间,脸颊不自觉微热,那窃笑,似乎有点不寻常,或许有些什么,那什么,点击了少女的心事。
这一天不得安生,他的目光一直在身边围绕,让人不自然,让人晕眩。我一直不敢再对上他的眼,小心翼翼,故作没有他的关注,但心神一直那样不宁。那种感觉,惊喜而又羞涩,伙伴偷偷的咬耳根:看来那男生对你有意思啊,不过长得不怎么样,我重重的捶了她,乱说。忐忑的一天,感觉到那视线很黏很长很专注,感觉带那时间过得好慢,好慢,不敢看他,只落眼伙伴那看好戏的坏笑。
终于图书馆将闭馆了,他们一齐离开,路过身边,那种目光逼近的感觉,透着微微的压力,我知道他在向我微笑着,但我装作未曾发觉。
第三日没有排班,室友唤我同去图书馆复习功课,欣然前往。在拥挤的书桌间寻找着零落的毗邻位子,落座。时间在图书馆的安静中走,只有我知道自己心思飘远了,眼角间一直在意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男生,期望遇见什么,但是一个上午,都没有,竟有淡淡的失落。
午饭时间,室友神秘的说:瑾,你被人看上了,刚你不在时候,坐你身后的男生问我你的名字电话呢!谁,你告诉他了?当然没有,我说你和你男朋友很好的,追不到的,叫他们别打你主意了。听到她的回答,竟有点落寞和心疼,不过我口中还是说,恩,当然不能说啦,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告诉他们了。她很高兴:你以为我会这样傻啊,做坏人……
回来座位上,后一桌没有人,室友指我身后的位子,就是他,人长得好像还行。人,陆续回来了,室友和我使眼色:进来了,蓝衣服那个。我偷望,碰到了那双眼,在那蓝衣人的身后,顿时明了,那胆小的男孩。
一个下午,静静的呆着,我当作所有的一切都不知道,女孩,需要一点矜持。
夜里,手机亮起,陌生号码:嗨,记得我么?昨天和你笑的那个。是他的消息,小小的激动: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今天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我翻了你的课本看到的。
原来如此,因为我丢三落四,怕课本也弄丢还不回来,所以每开学都有在专业课本上写上号码,没想今天却成就了什么,满满的窃喜,也许,是有点什么缘分的东西吧。聊着夜深。
第四日,又去图书馆,老地方遇见了那双眼,室友好心的说:我们到楼上去。我没有反对,低头跟在她身后上了楼,找了位子落座,知道彼此有距离,竟也安安心心的复习功课。隔会,室友说:他刚从这边经过,回望,无人。又一会,室友说:他又来了。我没敢抬头。一瓶饮料急急的落在我面前,一个怯怯的声音:天这么热容易口渴,喝瓶饮料吧。我还没道谢,他扯着他的朋友已匆匆跑开了,室友强屏着的笑意终于泄漏:哈哈,这男生怎么这么可爱的啊。看着那冰凉的饮料,心里乐得好笑:这个男生,真的很单纯,很可爱。
夜里发了他消息:
谢谢你的饮料。
不客气。
你真奇怪。
没有啦,反正顺便也多买一瓶。
那时候你怎么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没有吧?这样?
我笑。
我对这个男生有点兴趣了,虽然我已有男朋友(他是我高中同学,在另一个城市上学),但是他的单纯和傻傻样还是让我觉得很开心,每个女孩都有虚荣心,都希望自己被喜欢被追求,我不想伤害到他,但是贪恋他那种傻傻的纯纯的呵护,我不想像拒绝别的男生追求一样拒绝他了,于是,我放纵了自己的自私。只有自己知道,我不如外表的单纯。
他和我短信聊着,总是聊些很天南地北的东西,没有任何一句暧昧的字眼,我享受着这一切的甜美,图书馆,相遇只有友好的微笑,我和他保持着距离,我想,也许我不接近他,他就不会受伤吧,因为我知道我无法给他他想要的幸福,我无法和他在一起,但我让自己忘却,忘却自己男朋友,忘却自己的经历,只让自己做一个单纯的小鸟。
一周了,我们仍旧没有对话,只有短信的简单交流。又我轮班了,他依旧和那群朋友在一起复习,远远的,偶尔简单的朝我微笑,将近闭馆时分,楼层里差不多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五六人,而他那桌却都还没有走,9:55,我依职责开始提醒,慢慢向他们走去,他们嬉笑着,我也觉得有些不自然,但是装作无谓,我和他微笑,用最温和的声音对他说,同学,马上要闭馆了,请抓紧时间收拾!他腼腆的微笑说,好的。旁人起哄,走咯走咯,
随着他们的走出我们管理员即关灯闭馆,门口转弯间,他在那里路旁等着,见我,怯怯说:一起回去吧,我说我就住E9,很近,他说没事,一起走。夜的路灯有点昏暗,淡淡的光,入夜了,校园的小路透着夏里难得的清凉。他的朋友一群在前边嬉闹,我和他慢慢地落在了后边。他,不高,不壮,不瘦,不帅,不难看,冒着痘痘。痘痘属于我不喜欢的标准之一,而对于他,却不觉得了。我有些紧张,而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久,他问:
你是XX专业的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