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在延吉火车站与我们告别,我就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这是走到尽头开始回头的路,目的地是吉林,吉林省的吉林市。坐在硬座上,一群人的票并不在一起,我的对过就是一位山东女孩,说是在延吉上学的。“学语言,还是上大学?想出国吧。”延吉是朝鲜族聚居区,通过这里学习语言到韩国打工留学的人很多。她抿嘴笑笑,说没有,就是个职业学校。她拿出一本翻得很旧的书专注地看,看累了放在桌子上。我拿过来翻翻,是《圣经》。“你这么小就在研究这个啊。”一旁的小王好奇地问她。她搂搂抱在怀里的背囊,说:“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学问啊,不仅我要读,叔叔你们也应该读的。”我看她在这本书里勾勾划划的好些地方,就知道这孩子已经对这书有了很多了解。“你读这个,信这个,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啊?”我了解身边的一些人,因为整天信仰某些东西,人都变得有些神经,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比如你要恋爱、成家什么的,你不觉得不方便吗?”“哪有啥啊,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呗。”她又一笑,浓黑的眉毛更加黑了。看我们坐着无事,她从包里掏出一些宣传宗教的小册子来,一一分发给我和周围坐着的顾客。看我们拿着看,她就开始宣扬她信奉的教义。我说,你的教义我明白,总的是,世界上的宗教都不错,但这些东西都不能当饭吃。还是凭自觉吧,愿意信的信,不愿意信的就不信,各行其便的好。另一个座位上的李局长也加入讨论:说某某是最智慧最灵验的,为什么不早些把各种灾祸阻止了?说是人不听圣理的结果,既然人是愚昧的,那么神就应该拯救于愚昧之前啊!小姑娘红着脸,坚守着自己的观点,收拾起散发在各个桌子上没有人看的宣传册,说,“你们不信也没有办法,以后会有事实验证的。”知道姑娘要回老家,还要坐一晚上车才能到北京,真为她吃苦受累的历程深感不易。
旅途有了事,精力一专注,时间就过得快。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吉林车站到了。先走出车站,看到打着旅行社旗子的姑娘,一问,正是来接我们的导游。“全陪”赶来接洽,上车就往饭店赶。胖乎乎大眼睛的地导小张在车上介绍吉林,说吉林“远迎长白,近绕松花”,是松花江的上游,以雾淞美景著称于世,曾是吉林省省会,是中国唯一一个与省名完全相同的城市。吉林原名“吉林乌拉”,满语“沿江的城池”之意,吉林就在松花江回转环绕中,是我国极少数不缺水的大中城市;吉林也是满族发祥地之一,满族文化是其重要特色;在吉林就安排半天参观时间,主要是看看我国最大的陨石博物馆,还有北山公园。
晚饭在临街一家餐馆,上的菜品丰富,盘满味香,是我们旅行以来除了省里单位接待最好的。200元标准一桌菜,10个大男人没有吃完,饭后大家都说饭菜好,饭菜香。给导游说明天中午还在这儿吧,导游说这里明天有婚宴,太挤了。住进“旅游饭店”,其档次与服务给人的感觉也是极好的。
早上在酒店自助早餐后,先往北山公园。在城市穿行,看街道宽阔整洁、建筑错落有致,一会儿过桥,一会儿沿江,到处绿地鲜花,到处商场酒店,深为这个城市的繁荣而高兴。简单一走,就被这座城市所吸引。
北山公园在吉林市区的西北部,是座开放式公园。一到门前,就被两边众多的佛家道家用品店吓了一跳。感情,这里是上香拜佛的地方啊!刚进大门,就看到远远山顶上一座庙宇墙上挂着一个大幅黄底的“佛”字旗。哦,这里都是这些啊,还没有走几步,我就没了兴致。正好同伴小王过来,也说不想上去了,就相伴走过那座卧波桥,在一处荷花池边拍照赏玩了。按照约定时间大家集中到车上,好多人都说到山上转了一圈。看到啥了?就是些佛院道门吧。我在先公园等在门口的时候,一一到那些摆放着佛像及旅游商品的商店里看看,这里的售货员中,有些一身出家人打扮,也有坐在柜台里给人看相算事的和尚,看他们随意自在的样子,就有些为佛家道家的纯真发展而担忧。
从北山公园到陨石馆好象不太远,巴士一会儿就到了。吉林陨石馆中的镇馆之宝是1770公斤重的目前人类已知的最大单块石陨石。进得馆中,高挑美丽的讲解员带大家进馆参观。我们穿过一条光景隧道,首先在全景影院观看了制作精良的有关1976年3月8日,在吉林永吉县发生的这场石陨石雨的影视演示。现代科技手段呈现的这段画面让所有人都进入到30多年前永吉的寒冬岁月里,逼真的演示,让所有人为之震撼。走出影院,听讲解员逐一讲解展馆内包括吉林一号陨石在内各种陨石的来源及构造,生动地上了一堂天体物理课。这个展馆中,还有来自世界多个国家的几十种陨石标本,每一种天外来客都让我们感到惊奇。
陨石馆门外是个广场,广场上有一尊毛主席站像,我站在前面留了影。时间虽才10点多,日头却已正午,东北天儿早嘛!露天处有些热,便往树荫下走。这时看到广场中央集中了几十位妇女,他们手里拿着道具,在一位导演的招呼下演练节目。手里的相机就不由得对准了她们。
从陨石馆出来,两次绕过松花江桥,就到一处临江饭店里。没想到,这里也正在举行着婚宴。当然,这里的饭菜较之昨晚也有些不如。导游说,要知道这里也有婚宴就把饭就定在昨天那里了。好在饭菜都能吃够,大家也不挑剔。饭后才12点多,距离下午4点多的车还早,于是我们踱到松花江边,观景纳凉。
江边是公园式的,有台阶码头,有平地树木。在几株大树组成的一处阴凉场地下,有一群中老年人在歌唱。一架手风琴被一位老人拉得情满意飞,还有电子琴、胡琴等的配合。歌者有的拿着写着大字的谱子,有的什么也不看。一位个子中等,身材微胖的老者像是主唱,他的男高音宏厚高吭,每首歌都唱出深情厚意。还有一位女士,配合着唱出的高音也余音袅绕。另外几位跟在他们之后,一个个唱得情感勃发。看我们围在边儿上聆听,他们越发唱得情调飞扬。几首歌后,他们问我们从哪儿来,并邀我们一起唱歌。我们就起哄让我们中的那位少数民族马局长唱首地方民歌。这位局长不负众望,一曲极具鲜明地方特点的“花儿”唱得曲调悠扬,宛转动人。怕民族方言他们听不懂,我一句句地给他们“翻译”了歌词。大家异口同声要求马局长再唱一首,马局长就又唱了一首。最后,大家在松花江边合唱了“红歌”,每一个站在树下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放开喉咙,为祖国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