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一颗草

(一)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听过把金银当宝贝的,听过把武功秘籍当宝贝的,也听过把花当宝贝的,就是没听过把一棵草当宝贝的,更别说亲身感受了。其实作为一棵草,被这样对待本应该是挺光荣的,可是这人未免也太过

(一)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听过把金银当宝贝的,听过把武功秘籍当宝贝的,也听过把花当宝贝的,就是没听过把一棵草当宝贝的,更别说亲身感受了。其实作为一棵草,被这样对待本应该是挺光荣的,可是这人未免也太过了吧。
我本是一棵小草,在这峭壁的一桃树下修行,不知过了多少个风吹雨打的日子。突然有一天,风吹不着了,雨打不着了。我应该高兴吧,可是,我委实高兴不起来啊!
因为,这人很是怪异啊!
我见到他的第一天,我倒是惊艳不少,他从远处走来,身姿俊秀,一袭锦绣黑衣,精致的五官中尤其那一双黑色眼眸,明亮的似天上的星辰。长发如墨,用一根黑色的喜绳束起,让人不舍转目。
他走到树旁,盯着树下看。
那眼神很是复杂,不像是看风景。
我侧目,这都是些小草啊,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这树下有宝贝。这个倒有点像!
接着他做的事让我全身发抖……
他蹲下,不消片刻,居然是亲手将地上的草拔了一片,而且就要向我这边来了。我还没机会修成人形就要死了……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若敢拔了我,我下辈子碰到你一定要把你整死!
……
额,我该感谢他吗?他没有拔我,倒是把我周围的草拔了个精光。
可是,我还是有种不好的感觉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对我很好。还帮我弄了把伞,遮阳防雨。
只是,他的行为总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为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看不懂。还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不过,他的本事倒是挺强的。衣袖一挥,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别致的竹屋。
嘴角微微牵起,他看着我喃喃自语,声音很好听:“青妍。”
青妍,这确实是我的名字,他如何知晓。难道他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知晓我的名字的人,貌似只有峪溪仙君。呵呵,说起来我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呢。
我记得那天,我坐在树上唱歌,忽然听到身后又脚步的声。回首,便看到他白衣似雪,像从画中走出的仙人。而且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仙人。
“你是?”我愣愣地问。
“峪溪。”他微微一笑。
“是掌管天上地下药草的峪溪仙君?”我诧异。
“嗯。”他微抿嘴唇。“你的歌很好听。像你的气息一样,很纯净,假以时日定能修炼成仙。”
“是吗?”我开心的问。
他轻轻点头。
他来这只是偶然,却成了我记忆中最美的画面,他将我带到了这郢山,听说这里利于修行。我说等我修成仙了,一定去找他。
而我怎么现在想想很是古怪,这么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为什么我修着修着又修练成了一棵草。我只能期望着哪一天能突然成了仙,去找他。他真是长得好看人又好!我想这就是喜欢吧!觉得他什么都好,想和他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二)
那黑衣人,常常在门旁的地板上坐着。我总感觉,那眼神,似乎都要把我这棵草看穿了。
于是,我直接睡觉,或者专心地修行来无视它。
有时,他也干些别的事。那时我倒是很乐意当观众。比如说练剑,那剑法真是行云流水般。我想,他应该是个厉害的人物。
托他的福,我的修为比以前提高的快多了。
我想,如果我修成了人形,我真该好好感谢他。
我不记得身旁的桃树开了几次花了,当然更不记得多少个日月过去了,倒是那人栽下的桃树,杏树,梨树,枣子树还有许都不知名的果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有人那么粗。那果子结的满满,很是诱人。
我总觉得,我要是再修不成人形,他们倒是要成精了……
我修成人形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个每天都在面前晃悠的人突然不见了,你说能不奇怪么?
如果我能动,就好了!
当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时,我欣喜不已。
低头细看,绿纱青衫,细腰雪肤,右手一伸,明镜在手,明眸似水,跟我以前幻化成人型是一样的。
推开竹门,里面空无一人,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那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书桌挨着小窗,一张两人宽的竹塌做床,还有一张方正的木桌摆在屋中间,上面摆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明明外面炎炎夏日,里面却是凉爽的很。果然是个好地方!
我想着,他在这边住下,对我很照顾,而且看情形还认识我。我应该先留下对他表示感谢,再去找玉溪仙君吧!
躺在竹榻上,醒来外面已是傍晚,雷声阵阵,大雨欲落。
然后听到敲门声。
(三)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的心里掩不住的兴奋,看不懂他眼里的诧异和陌生。是忘了我吗?顿时情绪低落。
他先开了口,声音温柔一如初见时,“不好意思,姑娘,可否让我避雨一宿。?”
什么?姑娘?我的名字还是他取的呢!居然都忘了。我扁扁嘴,“随你。”
“只是这里只有一张床。”我特意说。是事实却也是故意。
看他沉默片刻,我说,“如若不介意,地板倒是可以。”我笑嘻嘻的说。
“那就多谢姑娘了。”他望向我说。
这时细望,才发现,他得额间印记不见,只是还能隐隐闻到仙气。是被贬下凡了吗?据说神仙做了错事,会这样。
“进来坐吧!我叫青妍。你叫什么?”坐到桌前,我的语气再没之前的不悦和挑衅。
“邵卓。”
“这悬崖底,你如何来的呢?”我好奇地问。
“我有一个妹妹,命悬一线,据说这郢山悬崖下,有灵药,千年一现,可起死回生,有缘人得之。于是跳下悬崖。”他得一番话说的平静,我却嘴巴微张。
“啊?”跳下悬崖,救命。救不了妹妹,岂不将自己的命搭了。
“这悬崖,深不见底。据说,有缘人得安全进入,取得灵花。师傅说,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这师傅也够神的!
“姑娘又是如何来的这呢?”他询问,眼里满是探究。“这里廖无人烟,一个人生活定时很艰辛。”
想着在凡间游玩时听到的故事里的落难女子台词,敛眉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前几天随父母从外地回乡定居,途径这座山,竟招强盗洗劫,父母双亡,我失足落崖,醒来就在这屋里了,这几日全靠吃着这屋外的果子生活。”
“现在,即使出了这里也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