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单薄

初春,寒的料峭。那音握在手里的成绩单被手心里的汗浸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某样,“那音,真的不错。”班主任和蔼的眼睛皱出满意的眼角纹,满手的粉笔末全都拍在了那音单薄的脊背上。那音决定把成绩单自己收起来,因为

初春,寒的料峭。
那音握在手里的成绩单被手心里的汗浸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某样,
“那音,真的不错。”班主任和蔼的眼睛皱出满意的眼角纹,满手的粉笔末全都拍在了那音单薄的脊背上。
那音决定把成绩单自己收起来,因为刚才在同桌口中得知那迪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及格,这事情摆到父亲面前,父亲顶多训斥那迪一顿,可事后那音额头上的疤痕可是对自己肉体的惩罚,那音初来咋到,不知府中规矩,上次乖乖的把成绩单给父亲签名,丁姨的脸色马上变白了,那首道低头看着那音的成绩单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迪迪的成绩单呢,你和妹妹在一个班,应该也要签名吧,那迪一脸的不在乎,丁姨赶忙说,
“迪迪的我已经签了交给他老师了,考的还不错。”
那首道点点头,像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交给丁香君,男主外,女主内,那首道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老祖宗的思想被他彻底的贯彻。
晚饭后那迪走到那音的背后扯住那音的头发摔往墙角,大花瓶应声而碎,丁姨路过看着那音满脸的血迹轻轻地说了句,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那花瓶可是晚明的的呢,不要把农村那些坏毛病带过来,免得教坏了迪迪。”
半个月过后那首道看到那音额头结的痂,似有似无的说了句女孩子行事要小心,不要太冒失。

那音是不被承认的,当初母亲嫁给那首道,所有的人都在惋惜,惋惜年轻美丽的母亲嫁给了有名的榆木疙瘩那首道,母亲不为所动,夫妻结婚后扎实肯干,三九寒冬,三伏酷暑母亲都不在乎,忙着挣钱支援事业刚刚起步的父亲,那时仿瓷刚刚兴起,但是还是需要前期大量的投入,凭借着老实本分的性格那首道的客户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可是夫妻问题出现了,母亲一直没有给那家续个后,在那时的农村这可是七出之罪,那首道的脾气随着生意的扩大而扩大,随后几年难得回家,回家就喝酒,喝完酒就摔东西,和当初那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小伙子判若两人,不久过后那首道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由要和母亲离婚,母亲没有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和那首道离了婚,可是谁曾想,母亲怀孕了,那首道不承认是自己的,对着母亲吼道,我不在你就去偷男人,拉你去浸猪笼都可以了。
母亲什么都没说,把门关上继续在院子里纳鞋底。
寡妇门前是非多,在那音的记忆中母亲和自己过的很是艰辛,总是在耳边响起关于母亲的传闻,出门在外总是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是在那音眼中母亲给自己做衣服,晚上会搂着自己入睡,还是那么的美好。在母亲最后的日子里,那首道来了又去,最后在母亲闭眼前那首道答应母亲收养那音,那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田野渐渐减少,道路渐渐宽阔,工厂烟囱里冒出的烟介于白色和黄色之间,路上的行人色彩开始多变,终于在一片漂亮的楼房前停下了,那音看着楼上楼下的琳琅满目,不知道原来母亲对自己说的这位父亲这么有钱,更不知道原来这位父亲早已有一位美丽高贵的太太,笑意晏晏,光彩招人,还有一个大自己三个月的哥哥,那迪,长的就像是一个吉祥娃娃,专门祈福用的,人见人爱的吉利相。
原来这个美丽高贵的太太是那首道高中时期的班花丁香君,那首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碰见了这个昔日暗恋对象,只不过这个昔日的红玫瑰嫁错了郎,家庭生活亮起了红灯,几杯酒下肚,那首道满脑袋对自己妻子的不满也渐渐增多,到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哪知几个月后丁香君苦着脸说,
“首道,怎么办,我们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吧。”
正在想要孩子想疯了的那首都一听这话哪里肯干,二话不说抱起丁香君就是一阵猛亲,好话说了一大堆,最后大家都知道了,各自回家离婚,在那首道看来,丁香君就是整个那家的恩人,给那首道生了个儿子,那首道对其母子的宠溺自是不在话下。
在那首道心里是不肯承认那音的,不过为了顾及在相亲邻里间的形象那首道最终把这个给家庭带来巨大麻烦的小女孩带回了家。
后妈对那音不好也不坏,只不过在后妈的眼里这个家庭不是来了个女儿,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房客。那音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洗衣机不会用,只能手洗,小小身体在洗手间里转来转去,试图把不小心弄到地板上的水拖干净,后妈看到后一脸的疼惜,说道,
“这是刚铺的进口地板,洗衣粉水会碱掉的,不过你拖地板架势倒是很标准。”
从此以后,那音包圆了所有拖地扫地的活。
如果那音在厨房忙活,后妈会说我来吧,可是那音若说没事,丁香君就会转身去楼下散步。对于那迪对那音的精神肉体施暴更是能看不到就看不到,因为那音永远都不会反抗,有时候让人纳闷这个小女孩是不是一块十一年前的石头,不过这样也好,家里也好安分。那迪对那音的出现十分的不满,经常看到那音就竖起满身的刺,能扎谁就扎谁,因为在那迪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个半路来到他家的小女孩会危及自己的地位,在那音到来之前,那迪知道那首道的所有一切包括那个瓷器厂都将会是自己的,可是这个小女孩也喊自己的爸爸叫爸爸,直到有一次吃饭那迪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那音竭斯底里的喊道,
“你是个野种,凭什么叫我爸爸是爸爸,你走,你走。”
说完就甩门而去,急的丁香君赶忙追出门去,那迪在客厅又摔又砸,质问那首道为什么多出一个女儿,最后丁香君许诺给他买最新版的游戏机才稳定下,从此,那音很少喊爸爸,甚至很少和爸爸见面,除了吃饭,那音很少在阁楼上下来。
就这样日子慢慢走着,随着年龄的增长,那音本来沉默的性格越来越沉默,奇怪的是,那迪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那音,甚至对妈妈说不要再让她穿我的衣服了,你给她买件又能怎样,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变化就这样形成了,反倒是丁香君一改以前的高贵,言辞是剑走偏锋的刻薄,经常会降低身价冷嘲热讽甚至大声呵斥一番,那首道回家后打打小报告,至于零花钱,那音是从来没有的,更不用说别的。变化的是别人,那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如一个隐形人一样,只是丁香君对自己儿子的变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丁香君很不满意,以前在她眼里那迪欺负那音,虽然自己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欣慰的,毕竟这也省了自己亲自对付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可是现在这个小子竟然偶尔帮着她说话,为什么。
同学们也很纳闷为什么,在同学眼中,那音是与世无争的,成绩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