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雪狐,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我只记得认识他到现在整整一千年了。很多事都如云烟般逝去,只有他,在我心中永恒不变。
当年我还只是一只没有道行的雪狐,行走在无垠的雪野中。月光下,隐隐有琴声传来,寻着声音走去,阵阵幽香沁心透脾。前边是一片梅林,少年白衣如雪,梅林花开如雪。琴韵如水,月光如水,少年明眸如水,我静静站在不远处,醉倒在这如水般清冽,明澈的雪世界里。
一曲弹罢,少年轻叹一声起身,衣袂飘飘,片片落梅也悄然而下,落在他的肩头上。他回身,看到了我,似有欢喜,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我说:“真漂亮,通身象雪一样,眼睛幽蓝,如湖水一般。”他走过来,我并不害怕,甚至他杀死我我都无怨。要知道,就是因为我的漂亮,有很多很多的人要杀死我,把皮毛据为己有。所以我得时刻躲避着人类。
他蹲下身来,伸手拍着我的头,又说道:“怎么不跑呢?你这么美,遇到别人你可就惨了,你的眼神好美,真的象她呢!”
可惜,那个时候,我没有道行,不会说话,只能听着他说。
远远的,月光下,雪地上又有一条纤秀的身影,都着这边走来。
少年站起身,飞奔过去,“雪燃,你终于来了!”
我也悄悄的跟过去,眼前一亮:真不愧叫雪燃!来的女子一身红衣如火,亭亭而立。“泮水,”雪燃轻呼了一声,“你来了很久了么?”
“是,我在里等了三天了,但我知道你不论多么艰难也会来的。”
听着他们的话,我的心有些莫名的酸意。
他们携手走向梅林,我悄悄的跟在身后听着他们说话。
原来,他们都是江湖儿女,分属两个门派,泮水是新月派掌门人之子,雪燃是朦胧派掌门人之女。为一本叫《九叶集》武功秘集,江湖上近百年来风云迭起,两派也弄得水火不融。
他们是一次邂逅,两人坠入爱河。
“飒飒”,梅林外有夜行人的脚步声,我一跃跳到了他们身旁的一株梅后,是两伙不同衣着的人,疾奔而来。泮水和雪燃也听到了响声,两人横剑在手,警惕地睁大眼睛四下搜寻。
终于看清了,原来是是新月派和朦胧派的人到了。
“嗖”的一声,一支箭向着雪燃射来,泮水挥剑挡开,几乎同时,另一支箭向着泮水当胸射来,泮水来不及抽剑抵挡,眼看惨剧将成,我不知为什么,纵身一跃,挡住了那支利箭。
原来两派都想出其不意的置对方少掌门于死地。
只见这泮水和雪燃背靠背的转身,各自对着自己一派的人喊到:“你们再敢动手,我就自尽,”两个人说着真的把剑横在项上,只要稍有异动,真的会血溅梅林。“你们都退后,”两派的人都面面面相觑,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两人缓缓放下剑,向着梅林外喊到:“你们都回去,别再想其他主意,只要我们俩有一个出了意外,另一个也不会偷生!”
许是他们了解各自少主人的说得出做得出的心性,真的都退去了。
我倒在雪地上,那支箭穿透了我的前腿,没有感到很痛,但却很冷。雪地上一片殷红。
泮水急急的俯下身,抱起我,一脸焦急,燃雪已是珠泪莹莹了。
他们跑得很快,翻过一道山,前边有人家,他们借住于此,开始为我治伤。
在拔那支箭的时候,我分明看见泮水的额角沁出了汗珠,手在颤抖。
以后的日子里,泮水和雪燃就天天上山去采药,为我治伤。
三个月后,除了留下了一个疤痕,我又完好如初了。
为了少些流血,两个人在做着不懈的努力。十年后,他们的努力终于成功了。他们成了家,生儿育女,仗剑江湖。后来就在离那片梅林不远的地方安定下来。而我就一直黙黙的追随于他们左右,只是他们太过忙碌,没有在意我的存在是为什么。
六十年后,当初的少男少女都已白发苍苍,而我的道行也修练成了一点点,只能在梅开月圆的子时,变化成人形,能用人的语言了。
泮水和雪燃依旧相亲相爱,依旧年年月满梅开的时候到,携手到那片梅林中去。只是风景已有不同。花开如雪,白衣如雪,发白如雪。
能化成人形,我就有无限的希望,也有无限的悲哀。我追随了六十年的人儿己是垂暮,我一定要在他有生之年让他知道我的心。
在月圆之夜的子时,我化成了白衣少女,立在在梅林。终于,我等到了他们双双而来。
看着我,他们很是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子夜时分的月下,在这清冷的雪野中,在这少人迹的梅林中会有一个妙龄女子临风而立。
泮水走过来,很慈祥的问:“小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泪如泉涌,积蓄了六十年的话,哽咽在喉,但我只有这一个时辰,我要清楚的告诉他们。
“我不是小姑娘,我是雪狐,是追随你六十年的雪狐。”他们吃惊非小,显然不相信。
我挽起衣袖,露出了臂上的疤痕。“这是六十年前那一箭的疤痕,就是在这棵梅下。”我又说出了这六十年来在他们身边发生的很多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她们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他们也听明白了我的心思。
他们想视了一会,唉息了一会。雪燃道,“难为这么你多年,可见情之一词并非人类专有,只是我们都己是垂暮之年,而你修练又不够,如何能与你相伴呢?”只能其待有来生了!”
一直未言语的泮水,拉起我那有疤痕的手道:“我们约定来生吧!来生我们三人一起走。”
子时过了,我又变回了雪狐,我们一起走回家去。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到梅林来。
第二年的春天,他们双双而去。临别时,为了隔世能相认,他们在手腕上刺上了梅花的印记。
他们走了,我一个人躲到梅林,潜心修行,等侍着他们转世。
又二十年,我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转世的燃雪和泮水,但是让我欲哭无泪。
因为她们成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秋江月影,妹妹水殿月影。他们腕上的印迹还如新印上去的一样清晰不变。
此时正值女真日渐壮大,灭金攻宋之时,这两个丫头的父亲是员武将,在韩世忠帐前听令。受父亲影响,从小就好舞刀弄剑,不事女红针线,后来投到梁红玉帐下,东挡西杀了几年。这几年我时时不离左右,好在我的道行稍有长进,能多多少少的暗中照顾她们一些,黄天荡一役,险遭不测。
后来,岳飞被害,她们心恢意冷,遁入空门了。青灯古佛,过了七八十年。
这两百多年的修行,让我有能力不再用什么印迹就能
千年雪狐的千年之恋
我是雪狐,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我只记得认识他到现在整整一千年了。很多事都如云烟般逝去,只有他,在我心中永恒不变。当年我还只是一只没有道行的雪狐,行走在无垠的雪野中。月光下,隐隐有琴声传来,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