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几时休

她在,漠北孤城。------------------记---------------------(一)在梧州,许州,孟州,谭清镇这几日出现一个奇怪的灰衣男人。那个人总是一身残破衣衫,入住客栈后,整夜没

她在,
漠北孤城。
------------------记---------------------
(一)
在梧州,许州,孟州,谭清镇这几日出现一个奇怪的灰衣男人。
那个人总是一身残破衣衫,入住客栈后,整夜没有动静,第二天清晨便又是一身血渍,精疲力竭地归来。
亦是没有任何言语,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便骑马而去。
有人说,那人浴血而归,眼中充满着坚韧与希望,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今夜,月华照映,灵灵碎碎。
清轩酒家,陈旧木门轻掩,一个灰衣男子背坐门口独饮独酌。
蓦地,拿罐仰头之时,动作顿住,懒懒说道:“我知道我长得很帅,别看了。”
周围寂静了一瞬,接着一个黑影翩然而下,带着女子娇媚的笑声:“既然知道我在看你,还那么淡然自若?”
女子面若桃花,眼波似水,一颦一笑间风韵绝冠,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灰衣男子仰头猛灌了一口酒,神情蓦然尖锐似箭,寒冷若冰,手覆上了一旁椅桌的剑柄。剑柄在真气的催动下微微旋转。
“来吧。”男子的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难言的霸气与压力,让人不敢直视。
女子斜睨了他一眼,带着千般风情,娇嗔道:“这么猴急?”说着懒懒解开了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的轻薄水绿青衫。
灰衣男子面色有些愕然,随即淡然扫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开:“你这是干什么?”
“总之我不是来和你打的。”女子斜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漠北王派来的?”灰衣男子继续喝酒,冷冷问她。
“不是,我看上你了,自己来的。”女子一脸娇柔的笑:“我叫奕彩。”
“你走吧。”讲坛中的酒喝尽,灰衣男子拿起剑栖身上楼。
“我会再来的。”

一月后,北地。
一个灰衣男子,衣衫残破不堪,衣服破口处一片血肉模糊,大滴大滴的鲜血从衣衫处浸出来,滴落在地上。
他的脸已被灰尘和鲜血覆盖。
只是他的神情依然冷厉与坚定。
手紧握剑柄,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笑,淡漠地望向前方那一排身穿沉重盔甲的战士,道:“这两月来,你们的无数精英都无法阻挡我,还要再打吗?”
那一排盔甲战士没有回答,只是整齐地向前踏了一步,这一踏,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好,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灰衣男子狂妄地笑着,风肆意的卷起了他的衣与发,男子的神情越发冷冽,最后竟带了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既然如此,我送你们上路!”
一排盔甲战士依旧无话,向前又踏了三步,只听“轰,轰,轰”三道震耳欲聋的响声,惊起了尘土飞扬。
灰衣男子不再犹豫,身子如鬼魅般冲了出去,只见剑光飞舞,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血铺满了地,就像盛开的曼殊沙华,妖艳而诡秘。
灰衣男子站在众人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一剑挥出,最后一个人在他面前倒下。
那个人倒在地上,从喉咙中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话:“叶……承……影,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的……死期就要到了……”那人准备继续说,叶承影一剑刺去,血如泉涌,那人咽了气,再也不说话,只是双眼圆睁,依旧狰狞与不甘。
叶承影蓦地身子有些站不稳,一把将剑插入地下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狂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这片土地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荒凉。
“就快到了,等我……”叶承影疲惫地闭上双眼,脏乱不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二)
“你受伤了。”奕彩靠在窗边,两手抱胸,淡淡看着满身是血的叶承影。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血色衬映,竟有些邪魅:“是的,你若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说着便自顾自褪下了血衣包扎伤口。
奕彩明亮的眸子蓦然迸发出一股杀机,但这股杀机仅持续了一瞬就消散了,随即脸上绽放出明媚如花的笑:“你的胸肌不错啊。”
“谢谢夸奖。”叶承影头也不抬地说道,待他将伤口清理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衫。
这几天风尘仆仆的模样,忽然清洗干净,浑身上下一股干净的冷冽,英气逼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径直走到床边,卧倒而眠,不一会儿房里便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奕彩纤细的手几次紧握成拳头又终究放松。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
这几天的奔波厮杀让他的脸染上疲倦,今天她在他的酒里下了幻梦香,正是出手杀他的最好时机。
这男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嘴中嘶哑低喃,念的总是一个人的名字。
“烟……雩……烟雩。”
奕彩的眸色沉了下去,她从来没有见过洛北郡主,传说中那个可怜的女孩儿从出生那天起便被天卦师指定为北国天皇的女人。漠北孤城将这一事视为无上荣耀。
于是,她的父亲从她三岁那年起便对她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只为将她培养成合格的北国之后。
囚禁,逼迫。
什么是自由?
奕彩有些庆幸,虽然自己是城主的右手,却拥有比她更多的自由。
奕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男人,决心探入他的梦境。
……………………
“咦,你又受伤了。”少女跑过来蹲到他的身边,一件白色里衫,外面鹅黄色夹袄,只是梦境中脸显得模糊不清。她侧身拿过斜跨在肩的小医包,从中翻出药瓶,纱布来。有些不熟练地为他上药包扎,包扎得歪歪扭扭,不伦不类。
少女有些泄气,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包扎得太丑了。”
叶承影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每次执行任务你都跟着我?”
少女有些支吾:“我……我只是看你每次受伤都不管,才……”
叶承影站起身来,一身伤痕却丝毫不皱眉头:“你很闲么?主上没交给你任务?”
少女摇摇头,声音带有一丝哭腔:“我太没用,一点武功都不会,主上不肯交与我任务。”
“你不会武功?”叶承影挑眉,虽然第一次见她时发现她手掌手指莹洁如玉,毫无习武之人的厚茧,但真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