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的心

林是我师范的同学。当年我们在学校上三年级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就像哥们一样,从未想过男女授受不清,也从未有过拘束感,别扭感。我们骑着自行车游过皇陵,好奇地进过教堂,并肩逛过街道。后来毕业了,林给我写过信,

林是我师范的同学。当年我们在学校上三年级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就像哥们一样,从未想过男女授受不清,也从未有过拘束感,别扭感。我们骑着自行车游过皇陵,好奇地进过教堂,并肩逛过街道。
后来毕业了,林给我写过信,告诉我他在一个乡村中学教英语,工作很愉快。我也给他回了信,至于说了些什么,我现在也不记得了。再后来,我们就好久好久没有联系过,可能和我的闪婚有关系吧。
十年后,我在奉先见到了林,他依然还是那样,瘦高个,黑脸膛,依然很精神,依然咧着大嘴眯着眼笑。可我们之间少了当年的亲密,只是礼节性地问候。虽然后来我们偶尔打电话联系,他也给我送过贺卡。
三年前同学聚会,我又见到了林,他春风得意,已经是奉先府的什么主任了,他总是被大家众星捧月般围着,我没有和他多说什么,我好像在回避他。
两年前,我去奉先学习,没有休息的地方,铁打不变要午休的我,想到了林,就给他打电话。林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招待了我,并给我开了个房间。
从奉先回来不久,妈妈生病了,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给林打了电话,他爽快地答应给妈妈找大夫。我们去的那天,林已经早早地在医院等候了,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陪着我给妈妈把病看完才离去。我当时真是心存感激啊!后来妈妈去世了,林也赶来吊唁。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会常想起林,想给他打个电话,想听他的声音。可我总是犹豫,怕他工作我打扰了他,怕他不方便而为难他,怕他老婆疑心而影响他。虽然我们后来在泉城见过,坐在宾馆的房中,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说什么,就东一句西一句地相互问答着。我第一次觉得和林在一起不自在。是不是因为各自地位的变化,已经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那亲密无间的哥们关系已经成为过去?
即使如此,我还是常常想到了林,特别是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我就想找他倾诉,就想与他把酒同醉,甚至想到爬在他肩头痛快淋林地大哭一场……这些愿望有时候很强烈,但我还是忍住,什么也没有做。
我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无味的婚姻让压抑的情感无从释放?是不是老公的漠不关心让自己想寻求一个温暖的港湾?还是想让自己那一泓死水的情感湖荡起微波?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爱上林了,我也不清楚。
十二月初,我从富县回来路过奉先,就约了几个同学相聚,当然少不了林,因为我就是想见林。可是在我打电话联系他的时候,电话却无人接听。当时那种失落真是不可言状,我只好强装欢颜和其他同学进餐。正在我们用餐的时候,一个同学的手机响了,是林打来的。当时我的心就有些隐痛,想着他不理我。后来林很快也给我打来电话,我故作热情地邀他一同进餐,还嗔怪他不接电话。他忙不迭地道歉,说忘带手机了,马上赶到。
面对林,我矜持地坐着,还是礼节性地敷衍他,而他和其他同学谈笑风生,互开玩笑,也没有和我多说什么。我希望林在用餐完毕能送我回家,所以老公几次打电话要来接我,我都拒绝了。我想和林单独在一起,想和他说说心里话。可事与愿违,另外一个同学郑顺路要我和他一起走,我只好无奈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林。
直到圣诞节前夕,林给我发了条玩笑短信,我才给他回了信息。但思他想他的心一直没有改变。于是,我在元旦前给他发了条短信:“回忆里不能没有你,感恩里不能没有你,思念里不能没有你,可我无以回报,唯祝你健康快乐到永远。”信息发出去了,可林一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他收到后是什么反应。我知道当年林喜欢我,可如今时过境迁,故人依旧心不同了。我有点后悔给林发那样的短信,想着再也不给他发短信,打电话了,将对他的思念与感恩一并封存起来。可是,后来还是忍不住给林打了电话。唉,我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爱上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