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壳
一这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很幸运也或是很不幸赶上了校庆活动——建校三十周年校庆大会。也许是这样念着顺口,所以人们总是逢十纪念。时间在下午两点,地点在学校礼堂。平时礼堂的角色都是食堂,今天才临时的“名
一
这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很幸运也或是很不幸赶上了校庆活动——建校三十周年校庆大会。也许是这样念着顺口,所以人们总是逢十纪念。时间在下午两点,地点在学校礼堂。平时礼堂的角色都是食堂,今天才临时的“名副其实”了一下。由于要收拾我的东西,当我赶到礼堂时,节目已经开始。值得高兴的是,是第一个节目,而且校长那无聊又很长的排比式的致辞早已读完。
第一个节目是大四学生出的。虽然临近毕业,但他们也不愿这个放松的机会。他们的节目既普遍又普通:唱歌。可唱歌的人不一般,是位女同学叫刘晓婷。在我们学校算是风云人物了,她最喜欢摇滚乐,和其他摇滚歌手一样,她也有健康的颈部和一头长发。只是她今天有些反常,长发扎成了辫子,牛仔裤和T裇也换成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现在的刘晓婷相比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刘晓婷清了清嗓子,很淑女的唱道:
四十七中我的天空
我像只小鸟
飞在你的心中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来把你歌颂
起初的我什么也不懂
是你让我走出了无知的黑洞
是你让我有了梦
忘记了所有的痛
在我心中
你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四十七中我的天空
今天我来把你歌颂
(我们大学是高中改的)
刘晓婷唱到“是你让我有了梦,忘记了所有的痛”的时候就几乎要哽咽,歌唱完后,她就干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校长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树立典型的机会,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校长快步走到台上,对台下学生说:“今年大四学生就要毕业了,可以看出这位同学很舍不得学校啊。”
校长蹲下安慰道:“没事,以后还能回来看看嘛。”
刘晓婷突然站起,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失恋了。”
说罢刘晓婷不知是哭着还是笑着走下了台。典型还为树立,校长自己一个人就被晾在了台上。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不能拖得时间太长。刘晓婷的班主任吴老师迅速跑到台上,说道:“同学们,这是我和校长秘密策划的一个节目,为的就是在一开场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先让场面热起来。没想到校长配合得这么好。来大家掌声鼓励一下我们亲爱的校长。”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校长马上就坡下驴:“嗯,没错,这是我和吴老师想的,连他们都不知道。”校长着了着台下其他的校领导。
其他的校领导也马上发挥他们的本领:“校长真是平易近人啊!”
校长标志性的一笑:“表演继续吧。”
终于下了台。这一切仿佛像真的一样。
第二个节目的表演者更是风云人物了。因会写几首现代诗歌,最关键的是长得帅。在学校女同学中拥有一大批粉丝。被人叫做“徐小摩”。原名不叫这个叫的人多了,到不记得他的真名了。他刚刚上场,台下的粉丝就喊道:“徐小摩,我爱你。爱你胜过爱自己。”徐小摩倒已习惯,站在台中央,说道:“这是我的新作。《我知不知道》。希望大家会喜欢。”全场鸦雀无声。徐小摩朗诵道:
我知道吃饱了就不会饿
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穿了衣就不会冷
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喝了水就不会渴
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到现在
我不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全场的鸦雀依旧无声。徐小摩的粉丝率先清醒不厌其烦的喊着那句口号。这时,不知是哪个班的亡命徒高喊一声:“什么玩意儿啊,这也叫诗?”
徐小摩的粉丝们马上转变成他的保镖,保护的不是他的人身安全,而是他的荣誉。不到半分钟,那位勇敢的同学就被淹没在人海之中。一旁的老师如赵子龙一般在人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才把“阿斗”救出。我离“事故现场”不大远,今天就要走了,在我心里学校不会再留下什么好印象了。
这场闹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可一听报幕,下个节目是我们班的,我只好再忍几分钟。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郝子兴上场了。他是我们班的骄傲,多次参加奥数、奥物,每次都是冠军。只是不清楚他能表演些什么。他人还未上场,先是一位同学拿着一块黑板和一块板擦十根粉笔放到台上。一切就绪后,这位同学说道:“下面由郝子兴同学为大家讲解奥数。”全场哗然。可又不敢说别的。显然郝子兴上场定是老师们做后台。后台选对了就没什么错了。郝子兴同学不愧是奥数冠军,一到十分钟就完全可以讲清的问题,他却用了三十分钟。直至粉笔用完,他向两旁喊着要粉笔,。台下以为他讲完了,全场不约而同的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郝子兴苦笑一声,无奈的下了台。
我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趁着中场休息,我从礼堂后门溜到了宿舍。拿上行李独自走到校门。世事无常啊,没想到,我就这么告别了待了两年的校园。我原以为会搞个告别仪式,最差也得有同学相送。唉!日子没选好,都是校庆闹得。这么高兴的日子里是不该有悲伤的事情发生的。所以过年的时候很少有人死。那些有的或没有的,都阻挡不了不变的结果。我还是要走的。
我们学校在闹市区。我提着不大沉重的行李,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还是在闹市区。在一座二十多层楼的旁边,一堵围墙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
出租,每月二百。向前五十米处。
我顺着指示向前走了五十米。高楼背后又有一座三层建筑。我手里还有些钱,回家倒不如在这儿先住下。我试着敲了敲门,因为这房子真不想有人住着。开门的是位老太太。
“是您这儿出租房子吗?”我先问道。
老太太慈祥的说:“对,每月租金二百。”
我说:“行,我能看看房子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便领我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这三层都出租,房子里的电话、电脑、电视,总之一切电器和厨具以后就都归你了。别忘了交水电费就行。”
我异常惊讶地问道:“真的吗?那您住哪儿啊?”
她笑了笑,说:“住乡下,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会儿就走。”
我不解的问:“住在城市不好吗?”
老太太说:“唉,我年纪大啦,在城里不敢乱吃,怕得病。又不敢乱转,爬走丢。还不如在乡下呢。儿子都安排好了。以后你把房租都打到卡里吧。”
我说:“电器什么的,您都不带走吗?”
“不要了,都是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