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嫁衣

金黄的嫁衣,金黄的凤冠,金黄的盖头,这是女子应希望的一切吧。我轻易的拥有了,却为何提不起我一丁点的优越感,难道是我的心已经那麽那麽的老了吗?还是,我也老了。老了吗?二十六岁的女人还不算老吗?在别人,孩

金黄的嫁衣,金黄的凤冠,金黄的盖头,这是女子应希望的一切吧。我轻易的拥有了,却为何提不起我一丁点的优越感,难道是我的心已经那麽那麽的老了吗?还是,我也老了。老了吗?二十六岁的女人还不算老吗?在别人,孩子都很大了吧!而我,依然待字闺中。如果没有那个人,我是不是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只是如今的我去只能抱抱人家的孩子。我不会有孩子了吧,除非他回来,可是怎麽可能呢?
宫里和民间都在传说嘉莫公主实在是受宠,虽然二十六岁才出嫁,但婚礼却是历代公主所不及的隆重。只是送皇上给的陪嫁的队伍就有半条街,傍晚时的迎亲队伍更是壮大。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荣幸,但我知道嘉莫公主也许是幸福的,但是嘉莫的背后的龙思滟却是不快乐的。
六哥的身边伴着绝色的六嫂,他对着她温柔的笑,眼里眼外都是她。谁能想到,当年意气风发,阴狠决断的龙霆风会有这样的温柔?谁又能想到,为了冷汐尘而颓废的龙霆风会为了那个叫罗敷的女子再次展露笑容。大哥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找到那个与自己相爱的男人,然后一生幸福。可是我忘不了,忘不了那个叫冷潋羽的男子,那个两次即将成为我的丈夫的男子。于是,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指亲,只为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能给他个完整的自己,这一等就是八年,八年啊!这是怎样的一段年华。大哥说,女人终归是要嫁一次的。于是,在这一年,我不得不嫁。大哥说,我不会勉强了你,更不会委屈了你。可是他怎知道,不论如何对于我都是勉强,都是委屈。可笑的是,这一次就连在远方礼佛的母后都亲自赶了回来。于是,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不得不嫁。
我坐在花轿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挑开了较帘,我听到一阵又一阵的惊呼,我知道我是美的。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潋羽,他依然那麽令我心悸,他对我笑,很温柔地笑。我知道他可以放心了,可以解脱了,我不会是他心中的刺了。我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那个容貌不及我艳丽的女子,但她却可以轻易的拥有他的心。我想跑过去,我想拥抱他。但是我什麽都不能做,我代表着皇家的体统和尊严,我不仅是龙思滟,我更是嘉莫公主。放下轿帘,我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弄得花掉了,我想这时的我一定很难看,好在一会大礼的时候会有盖头盖着。
一切的繁杂的礼节搞得我精疲力竭,当我的夫君,新科的状元挑开我的盖头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张秀雅的脸。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如此的美丽,是的美丽。在他的身后我看到了大哥,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新房中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些本该存在的宫人却没有一个。没有等我疑惑,大哥为我揭开了谜底。我的夫君,当朝的新科状元有着一头亮丽的长发,比我的还要美丽。因为“他”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大哥爱上,却偏偏要为民请命的女人。我忽然觉得讽刺。原来,这就是“女子总是要嫁一次”,“我不勉强了你更不会委屈了你”的真正的含义。我笑了,然后拜倒:“皇上,思滟告退。”我愤怒,但更多的是自嘲,
原来我不过是一个棋子,却以为我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我离开了我的新房,没有人来追我,在我的身后新房的灯灭了,我的新房中睡着我的驸马和大哥。我走在水廊上看着水面,如果今天大婚的嘉莫公主明早传出溺水而亡的消息会如何?在天空发白的时候,我离开了水廊,回到了我的新房,我的驸马在床上等着我。
两年后,嘉莫公主守寡,驸马暴毙。同一天,皇上封了贵妃。一年后,贵妃产下龙子,被立为皇后。皇室对外宣称,皇后为嘉莫驸马的孪生妹妹。
百年后的史书上记载:嘉莫公主自驸马亡故后,守寡六十年,历经三朝,死后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