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枫叶

倒下的时候,黄沙淹没血迹,战场上的泪,是梦里的罪。——题记天风掠过大地,像惊恐的野兽,灌入左罗叶的长袍,似裂帛,轰然……纷飞的长发,迷乱了他的双眼,只是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忍不住地悲伤。脚下是汹涌的枫海

倒下的时候,黄沙淹没血迹,战场上的泪,是梦里的罪。
——题记
天风掠过大地,像惊恐的野兽,灌入左罗叶的长袍,似裂帛,轰然……
纷飞的长发,迷乱了他的双眼,只是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忍不住地悲伤。
脚下是汹涌的枫海,红色如血的枫叶,像浪,起伏。风里的声音,铮铮然,伴着大地尽头的硝烟,破碎得很好听。
国,在战火弥漫的边缘,死亡。
“月姬,朕要出征,在枫海的尽头。国,不能破。朕的子民在哭。”左罗叶伸手拥住佳人,把头深深地埋入她的长发里,嗅着淡淡的罗兰香。
月姬无语。美丽的双眸凝望着这个俊美的男子,这个忠天下的王。似笑非笑的眼,掩过无尽的忧伤。
月姬轻轻推开左罗叶,转身走向轻吟的枫树,举手捻下一片枫叶。红,似血欲滴。月姬悄悄揩去眼角的泪,回眸俏皮一笑。
“王,月姬在这枫海阁等您。放心去救您的子民吧,这红枫证明月姬的爱,也证明王在秋天离去。王,珍重。”月姬细细地藏好似血的枫叶,提起妃色的裙摆,迈开莲步,挪过小溪上的木桥,走向那精致的木屋。
左罗叶纵身一跃,跟上月姬,在爬满藤叶的木栏上坐下,看着月姬似蝶,在飘飞的红枫里,跳舞。翩迁的裙,纷飞的长发,银铃似的歌,醉得左罗叶心痛。
别佳人,情似海,牵肠眷恋何处寄?
左罗叶拉住月姬的玉手,微微用力,佳人入怀,绯红的脸,娇嫩的唇。左罗叶忘情地吻下去,怕一别,无再聚。
“月姬,朕会回来,在枫树再开成海的时候,等我。”俊秀的眉,凝住悲伤,无限的眷恋,左罗叶抱起月姬,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一夜的缠绵,无尽的情,深深似海,飞了漫天的枫叶。
天未亮,左罗叶起身,屋外的臣子已经在等候。他见月姬还在睡,轻轻在她额头上扣下一个吻转身离去。
紧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微颤,泪水划过月姬的脸,化了一脸的妆,无言送别。
一别,三秋。枫叶年年红胜火,燃烧着月姬的思念。
月姬舞,似蝶,为王,舞满春秋。
“王,你还好么?月姬在为你歌舞呢!”
十载,罗叶国兵败枫源山外的大漠。三十万大军被困,陷没而死。
夕阳残,大漠泣。
最后的一击,左罗叶亲帅十万残兵,背道一战。漫天的黄沙,没过殷红的血,埋住数万的尸体,风里吼叫的,是忠国的英魂。
国,在左罗叶的血水里破碎。子民在受难,王的命何用?
“月姬,对不起。”话落,刀起,血飞,地上开满血色曼佗罗。利剑刺入胸口的时候,左罗叶笑了也痛了。恍惚中,他看见月姬倾城的容颜。蝶飞,纷飞的青丝,随佳人舞。可是,左罗叶分明看见,月姬的脸上花色的泪,化了一脸的妆。
玄年玄月,罗叶国灭。国王左罗叶阵亡。
枫树依旧成海,天风掠过,吟哀歌。月姬的泪,止不住地流。
“王,为什么骗月姬?月姬恨你!”止不住的泪,化了一脸的妆。红色的枫,在火里哭泣。
枫海阁,火光冲天。漫野,漫野……只有月姬如银铃的歌:
血枫残阳流水畅,赤海丹心楼阁盼。
愁心伤怀夜半吟,月泪化颜秋中撼。
硝烟连起在林止,吾王背约无再还。
叶海年年红似火,倾城愿死与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