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与死作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拥有朋友。好像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张面孔都另我感到熟悉,熟悉到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路人。从未走过一个人的街道,环绕自己的,尽是一张张虚弱疲倦的脸,每个人拥有一样的表情一样的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拥有朋友。好像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张面孔都另我感到熟悉,熟悉到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路人。从未走过一个人的街道,环绕自己的,尽是一张张虚弱疲倦的脸,每个人拥有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情绪。世界趋同一般走向地狱,而我还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拥有朋友,或者是朋友们。
初来澳洲第一周,一切安定宁静。来的那天,风雨大作,却又阳光金黄。据说,那日我们遇见的是澳洲罕见的暴风雨,每隔不定的时间就会一阵大雨倾盆,狂风呼啸。而五分钟以后,或是更短,便是天晴。
阳光照射地都刺了眼。放晴与天阴原本就不过转瞬而已。
我一手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手艰难的撑起伞。还好宿舍并不远。一切安顿后,便开始与国内无差异的生活。除去自己孤身一人。
说Perth这个城市是孤独的。大片大片的荒野,好像放逐到遥远的孤岛,长长的没有尽头的公路接向天际,两旁的人行道,尴尬地嘲笑着没有行人走过的自己。我喜靠窗的座位,这般便可一人欣赏深灰色玻璃上凝结的雨珠,饱满晶莹。
会不会是一人呆的久了,就会习惯孤独。
我在来时的路上,偶尔会忘记倾听同伴的声音。
像一滴水的溅落,扰乱了镜子的安谧,然后我对自己说,Perth,我来了。
关于性格,也许我一向不好,却也不想改正。倔强地不输一头牛。认识作死大概是在一年前。一年前作死不叫作死,死作也不是死作。好像作死出现在死作的生命里,也只是十天前而已。也许是死作才到柏村的第一天,又或者是第二天。算不清时日,不如就忘记。
作死之所以为作死,是因为他喜欢作死。于是小酒馆里的柴房摇身一变,就成了作死。而死作的缘由因果却是更为简单。只因爱作死的作死占用了死作的大名,她只得委曲求全称自己为死作。
比起作死,死作这个名字显得既无美感,又无意义。好像只是为了一个象征,证明自己还有同伴,证明自己还不是彻底孤独着的。
每一个白天和黑夜,作死和死作就像约好一般的,同时发着神经,笑时潇洒,哭时疯狂。
一起发疯的时间一长,朋友们叫死作的时候便带上“作死妹妹”这一标签。于是此起彼伏会出现“作死你的妹妹死作哪儿去了”或是“死作你的哥哥去哪了”这样的呼唤。一声一声,不管是呼唤的人,还是被呼唤的人,大抵都是一种需要和被需要的表达。死作安逸的享受多出来的兄长的关心,作死无事有事也督促死作去图书馆学习。一来二去,深夜聊天似乎变成一种奇怪的习惯,不知不觉,若是不小心超过21天的期限,会不会变成瘾,日后想戒都难?
柏村的雨仍然好似魔术师的礼帽,不知何时会从中钻出一只肥肥胖胖的兔子,耷拉着耳朵。柏村的阳光,尽管在冬日,却依然温暖宜人。死作奔波在往返图书馆的路途,抬头看见被乌云渐隐的蓝天,呈现一条龙形。突然想到家,想到中国,想到国内的朋友。虚的,实的;自己心甘情愿爱着的,自己不知怎么面对的;一些是熟人,一些是朋友,一些人重要,一些人你爱,一些人你想忘。还有些人,他就在原地,实实在在站在你面前,供你观赏,供你把玩,可是他却永远只能是你的熟人。你识得他,这是你与他唯一的存在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还有些人,他在很远,你从未见过,好像你与他,隔着一座桥,却能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一人,她不等你,却把你变成更好的自己。然后,她会回头对你微笑,在你眼里,那已经比这世界的万物都还要美。
不要问作死是何人,死作又是谁人。死作并不是我,作死亦不是。那也许最终只是一个名字,一种象征,流连于人世或许根本没有意义。而我,我只是我,笑时便笑哭时便哭,无论哪一种,都是在世界上认真过活的我。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作死也留下了。我知道,他来过我的生命。
2013-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