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一刻

一阵强光的闪烁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飞翔在空中的空明感持续了数秒后……我躺在了地上,浑身不听使唤的抽搐着。突然觉得在这个盛夏的夜晚,有点冷。
眼镜好像已经被撞碎了,只感觉脸上有一些暖暖的、黏黏的液体在流动。是我哭了么?
我试着动了动嘴,一种饱餐过后的胃部充实感瞬间袭来。之后,我感觉口水流了出来……希望那只是口水。
横在我目所及的公路边是一个女孩倒下的背影,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只能通过模糊的视线与昏暗的路灯看到大量暗色的液体从她安静的身体下流出,慢慢流向了我。
我试着抬了抬根本无法转动的头,身体的抽搐更剧烈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随着心跳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的视线并没有因疼痛而变得清晰,只是一会儿我便放弃了挣扎……那种来生物求生欲望的挣扎。身体也渐渐安静了起来。
我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但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我想起了很多人说过的那句话:人要死了的时候会想起从小到大的所有。
之前我一直认为死亡是瞬间的事情,哪来那么多的时间思考与幻想?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这段时间真的可以很久很久,而且我还很倒霉的遇到了这种徘徊在死亡边缘很久的痛苦死法。我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憎恨,又是针对谁?命运吗?还是自己?
大脑已经不受控制般的出现幻觉,我感到有个人影蹲在我的身边,我看不到他的脸。
他伸出手拉起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反正就是已经和他面对面了,但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隐约听到他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回去。
去哪?这不是我的嘴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我的声音,但却是我内心的所想。音色是那样好听,如果可以我不再惧怕唱歌。
他看着我,我感觉到他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四周的街道就像谢了幕的舞台,我出现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四周的沙发整齐的靠在墙壁上,头顶的激光灯在来回闪烁。
两个曾熟悉的背影正在中间手拿麦克风唱着歌,现在看起来是那样温馨。我摇了摇头,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从背后伸出了一只手臂,在我眼前晃了晃。
“愣什么神儿啊?我们出去吧!这里太吵!”
“好……好……”我知道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当时我和他都很烦唱歌,要不是给打工归来的崔星一个面子,我们才不来,即使那时我在坚持写歌词。
“太热了!”他倚在洗手间的墙壁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我打开洗手间的水龙头,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慢慢将手靠近,一股清凉感传来,惊的我迅速抽回了手。
“怎么了?”他还是那种淡然的眼神。
“呃,没事!”我急忙把弄湿的手放在烘手机下,又再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燥热的气息。
小强还站在那,其实他沉默起来时比我还安静。
我突然想回去看看歌房里的那几位,就轻轻地抬起了步子,深怕把这场景毁坏了。我知道这是幻境。
走廊是那样长,我忘记了房间号,只是凭感觉慢慢向前走着,很奇怪为什么小强没像当时那样跟着我。
淡淡的清香传来,一个打扮妖艳的女生迎面走来,手指间的香烟似乎刚刚点燃不久。我放慢了步伐。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优雅地抬起手,轻轻地吸了一口,一股烟圈被吹了过来,呛得我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好多,几名小孩在那死过人的室内海盗船上兴奋地叫着。
我迷茫了,想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意外撞到了一个人。
“还是那么笨!”那个女生瞥了我一眼,转而又嬉笑地对我说:“你猜我刚才去哪了?”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却不是在回答她。
她又笑了,笑的那么妖娆,而后轻轻地上前挽着我的手臂,向我吹了一口气。
“你,吸烟……了……”我淡淡地回答着,只是这次没有丝毫语气,事实上我已经对这个“社交名媛”不再感冒。
“现在几点了,电影几点开始?……”她用另一只手在包里翻找着手机。
“我去趟洗手间。”我甩开她,不再理她,径直走向嘈杂的电玩场,我记得那里有洗手间。
“去吧!你是最爱我的人,但是我对你不感兴趣。”她的一句话不停地在耳边回绕着,我开始笑了,跳舞机旁的几个小青年被神魂颠倒的我撞到了,骂咧咧的指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笑着、看着他们,有人曾说过这是我最危险的表情。
嗡嗡~~一阵手机的震动,当我拿出手机时,场景再次迅速转换,我已经猜出这是随心而变的世界,一个人类濒临死亡时才会出现的世界。
“father”这不是我喜欢看到的电话,但我还是接了。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可能意识中的我永远屏蔽了他说的话。
我放下还在通话的手机,看着空荡荡的寝室,也大致才出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一个家破碎之时,也是我人生转折之时。
好在现在在现实生活中的母亲过的还算好点,这或许会让我安心不少。
“唉~~换个场景吧!”我看着墙角的黑暗,我知道他在那。
“嘿嘿!”
我无奈地听着他的笑声,我知道一个活人听到他的笑声会称其为死神的笑声,但在我看来,这笑声会给我带来最后的享受,我要谢谢他。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场景的变换。
“卷,别睡了,你都没睡着!打排球啊!”崔大头拿着球来到我的座位旁。
我睁开眼,不再疑惑与迷茫,而是十分惬意的入戏。
“呵呵,就你那手,一拳就能把球打爆!”我很愿意回到这段时光,“兔子和老大她们呢?”
“她俩吃饭去了!咱们先下去,她们一会就来。”崔大头拿着球比划着食堂那个方向。
“真是蕾丝么?小说也不写了吗?走吧!”我开心的答应了下来,不敢想其他的事情,生怕换到别的场景。
“这不是你那高一的滑板徒弟么?!”走在楼梯上的崔大头冷不丁问了一句,我条件发射般地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
“崔大头!你妹!”我反映过来时已经晚了,场景再次转变。
我不知道我一个将死之人为何还会跟回忆较劲,只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