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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很特别的病房。病房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布置得温馨典雅。仅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病床,一只可爱的黄色卷毛泰迪熊玩偶正悠然自得的在病床上靠墙而坐,素雅的碎花枕旁边斜躺着一本精美的日记本。微风穿过虚掩着的落地玻璃窗徐徐吹来,轻柔地撩起印有金灿灿向日葵图案的落地窗帘,调皮的翻动着这本载满了秘密的日记本。
这是一本少女日记,每一张每一页都深藏着一个女孩儿的心声。柔柔的风总是趁人不备时穿窗袭来,偷偷地翻阅着那娟秀的小字所倾吐的秘密:
“爸爸,你这一走就是10年,不知道您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也没有忧伤?夜深人静时,您孤苦伶仃的游荡在天国里有没有想到过我和妈妈?您可知道,在这步履维艰的10个严寒酷暑里我是多么的想念您!妈妈也一样,她常常一个人在寂寥的午夜偷偷哭泣。爸爸,其实,广德叔叔是个很好的人,您走后他一直在不求回报的照顾我们母女。自打我生了这种病住进了他们医院,他便千方百计的为我请国内知名专家前来会诊、治疗。还时常开导我,并且鼓励我一定要重振信心勇敢坚强的战胜病魔。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接受他,他每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都会固执的甩脸子给他看,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做很对不住他。然而,即便是我这样不知感恩的冷眼相对,他所给予我们的关怀和热忱仍旧是丝毫未减。当每一次病痛纠缠疼痛难忍时,看着他和妈妈并肩站在我的面前,他们脸上的焦虑、心疼、慈祥,就好像我看到了您一样,突然间我感悟到原来父爱从未走远。爸爸,请您告诉我,我该如何恳请广德叔叔和妈妈原谅我的无知和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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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落地玻璃窗站着一位20出头的美丽恬静的少女。她头上包裹着一条素净的纱巾,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充满了忧郁的大眼睛无精打采的眨着。一张可爱俊美的脸庞即便是做了简单的修饰,化了淡淡的妆,依然能从她憔悴的面容上看得出她曾经和病魔展开过一场殊死搏斗。
病床边坐着一位成熟稳重、器宇不凡的成年男子。他身着洁净的白大褂,40开外的样子。他注视着斜倚在窗边的少女,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和慈爱。
良久,少女缓慢地转过身,冲男人很诚恳的鞠一躬,然后嗫嚅道:“广德叔叔,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您表述长久以来积压在我心底的这种纠结……总之,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您和妈妈!广德叔叔,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原谅我!”
“兰兰,我对你爸爸有过承诺,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俩。虽然我们不是一家人,但胜似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女儿。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知道了吗?”男人和蔼的说道。
“嗯!广德叔叔,谢谢您这些年来给予我们家的帮助和关怀。我真心的祝愿您和妈妈幸福!您能不能答应我照顾、陪伴她一辈子?”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几近恳求的问道。
男人和颜悦色的答道:“你这傻孩子,我不仅要照顾你妈妈一辈子,我还要照顾你、照顾这个家一辈子。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放心吧,孩子。”说罢便起身,缓步走到女孩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消瘦的肩膀,用肯定的眼神望着她,微笑着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听医生和妈妈的话好好治病,争取早日康复出院。这也是我和你妈妈最大的心愿!”
兰兰听了男人的一席话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眼含热泪无言以对,惭愧的冲男人点点头。然后,很真诚的回了男人一个淡淡的微笑——就像曾经给爸爸的微笑一样自然、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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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德叔叔走了,病房里又只剩孤独的她。她再次翻开那一页接着给爸爸诉说憋屈在内心里的悄悄话:
“爸爸,刚刚广德叔叔来过,他原谅了我曾经的无知和任性,并且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妈妈一辈子。这件事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潘强?对,就是住在咱家隔壁常常在腰间别着一只木制盒子枪来找我玩的那个捣蛋男孩。他现在已经长成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了。高中毕业后我无缘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不过他也会时常来看我。许久以来,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至死不渝的坚守着曾经那份两小无猜、青涩懵懂的爱情,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陪他走过童年、少年的可有可无的影子而已。或许,在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爱情。他真正喜欢的应该是姗姗。一个是陪我哭过笑过一路走来的邻家大哥,一个是我多年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而今想来,我是多么的自私自利,多么的蛮横无理!我本应该真诚的祝福他们,可我却屡屡从中作梗总是想方设法的去破坏他们的感情。爸爸,我是不是很卑鄙?是不是特招人厌啊?此时,如果姗姗和潘强哥能原谅我,那我便死而无憾了……”
兰兰轻轻地合上日记本,孤独无助的站在窗前望向远方。自从住到了这间病房,她一直都喜欢这样安静的站在落地玻璃窗边扶着栏杆极目远眺。她喜欢这种高瞻远瞩的姿态,喜欢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喜欢享受微风徐来时拂面而过的感觉,喜欢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喜欢看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的景致。坦白的说,她真的很怕有那么一天这一切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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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靠着栏杆,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突然,手机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中那熟悉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沉思片刻,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很难为情的问道:“姗姗,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女孩温柔甜美的声音:“兰兰,你好点了吗?最近课程特紧,我也挤不出时间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姗姗,你能打电话来问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会怪你?姗姗,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说吧,咱俩谁跟谁啊?爽快点,别支支吾吾的!”
兰兰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潘强哥一直喜欢的是你,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妹。”她稍微顿了顿,两腮微微泛红,接着说道,“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我曾经是多么的蛮横无理,在你们之间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爽朗的笑声:“兰兰,我当什么事儿呢?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嘛,我从来都没怨恨过你,你不必自责。更何况我们
把爱带上
1这是一间很特别的病房。病房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布置得温馨典雅。仅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病床,一只可爱的黄色卷毛泰迪熊玩偶正悠然自得的在病床上靠墙而坐,素雅的碎花枕旁边斜躺着一本精美的日记本。微风穿过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