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州霸位

一、古州残霞刚落入江里,星星便升上天空。古州大陆的夜早早开始了。天幕很低,年轻的远道来客寻逝躺在旷野之中仰望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明月。这是他隔了十五年之后再一次踏足这片土地,却是以另一个身份,来争夺霸主

一、古州
残霞刚落入江里,星星便升上天空。古州大陆的夜早早开始了。
天幕很低,年轻的远道来客寻逝躺在旷野之中仰望着那似乎触手可及的明月。
这是他隔了十五年之后再一次踏足这片土地,却是以另一个身份,来争夺霸主之位。
古州大陆上原本共有四种势力,分别是南方的洪漠家族,北方的格萁峰主,西方密林女妖和东方的巫师。他们各主一方,互不侵扰,相安无事。
但不知为何,十五年前,东王巫师出现在南方地界,并杀死了洪漠家族的勇士、家主洪恕爱子洪久练,痛心至极的洪恕率众复仇,但因巫师的寿命是永恒的,除非他终结自己的生命,否则没有什么力量能将其致死,所以洪漠一族只能封印了他的法术,并将之驱逐出大陆。
“我还会回来的,我的宝藏还在这里。”巫师临走前大声喊道。
随着巫师出走,许多在他门下修习巫术的人也遭到洪漠家族的排挤和打压,只得放弃学业,各谋生路。这样,古州大陆上就只剩了三方势力。那空出来的一个位子,人人觊觎。因为他留下的那句话,洪恕与其他两位主人商议决定,谁能找到巫师的宝藏,谁就能继承到他的位子,成为新的霸主。
十多年来,不知多少人去往东方巫师故居寻找宝藏,均无所获,倒是引发了不少纷争。东方动乱,扰民生息,因此格萁峰主姬远什接纳洪恕提议,不理巫师遗言,设场比斗,得胜者继位。比赛日期将近,各人都在暗中做着准备。
寻逝冷冷地想着,看到远处一个白影子游魂一样飘了过来。
“你怎么不继续走了?”那影子近了,原来是个年轻女子,她的面庞如月光般柔和美丽。
寻逝没有答话。
“你走的真快呀,我追了一天,可算赶上了。走了这么远的路,累坏了,也在这儿歇歇吧。”那女子自顾自地说着在寻逝身边坐了下来。
“我叫霜旅。可以问你的名字吗?”女子望着草地上枕刀仰躺的人问。今天早晨他们初次相见,这个女子便缠上了他,硬要和他作伴同行,寻逝不愿牵扯,加快脚程摆脱了她,谁料刚躺下歇息她竟又追上来了。停了一会儿,他才冷淡地报上名字。
“你是刚来古州?”
“对。”
“你不会是来争夺霸主之位的吧?”霜旅半开玩笑道。
“怎地不会?”
“你太柔弱了。”霜旅竟握住了他的手腕,的确不是强健有力的样子。
澄蓝的天空星光闪烁,寻逝站起身来:“如此良夜,干坐着可惜了,不如就上路吧。”虽如此说,他却像是要摆脱霜旅似的,也不告别便只身往前走。霜旅却不识趣,追上去:“我们结伴而行吧。”
寻逝睨了她一眼:“可以——如果你能赶上我。”他匆匆而行,衣衫摩擦密草发出窸窣的声音,一柄阔刀在他腰畔摆动。霜旅吸着气,提步紧跟在后。寻逝漫无目的地走着,忽听霜旅道:“前方是何处?”他抬目望去,只见月光下一片乌黑的森林,林中隐约有房屋。寻逝被激起了好奇心,毫无畏惧地走进去。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些树木枝叶都是蓝色的,深郁如海。
“什么人,胆敢闯入魇王的领地?”一群蓝衣人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围住他们,厉声喝问。
“魇王?可是继巫师之后掌管东方的蓝轻魇么?”霜旅问。巫师走后,经过几年较量,魔林之王蓝轻魇越众而出,成了东方最有势力的人,以东方之主自居,掌管一切事务。大陆其他三王虽未明承他的地位,对他的行径却也没有管束。蓝衣人将他们带去林中一座深舍。
本来在争夺东方霸主之位的人中,论武艺势力,没有人可与魇王相抗,但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东方之主,他从未放弃过对巫师宝藏的寻找。上个月去了一次巫师的老屋,回来后就鲜血直淌,再这样下去,准得血枯而死。眼见得择主日期将至,他颇为烦恼。
魇王正躺在铺着虎皮褥子的床榻上,一名壮汉给他喂药。他脸色苍白,却仍旧威武雄壮,不可藐视。
“就是你们么?擅闯禁地的人?”魇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两人,一个是柔弱的少女,一个文秀的小伙子,应该不是来暗害他的对手,实在不值得如此劳师动众。
寻逝没有说话,上前几步,伸出手,串串淡青色的光圈从他指尖逸出,对准魇王流血的伤口,汩汩流淌的鲜血居然止住了。
“你是……神?”那些蓝衣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奇迹,纷纷放下刀剑行礼。
“不必客气,”寻逝道,“举手之劳而已。”他对着气息逐渐平缓的魇王道:“请允许我平安离开此地。”
蓝轻魇见他无意久留,便挥手,令部下送他二人出去。
“你是巫师?”走出森林,霜旅问,“你从何而来?”
“从大陆之外。”寻逝一笑,“你认得这种术法?一种近乎神的术法。因为,最好的巫师就是神,是天地间,自由自在的神。
“我开始以为你是洪漠家族的人,因为你带着刀。”霜旅低眉道,“可你怎么会懂巫术呢,巫师从大陆上消失已十五年了。”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洪漠家族的人。不过,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二、记忆
尽管离开了十五年,寻逝仍记得古州大陆南方尽头那座庞大雄伟的巨堡,他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那时,他叫洪元。父亲永是洪恕的幼子,没受到多少宠爱,所以他一直在被忽视中成长。十岁那年,伯伯久练被巫师杀死,怒极的祖父率领家人追至东方寻仇,他也跟着去了。因为年小而被留在巫师的老屋外。在布满怪阵的地方迷失了路,忽然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人。
“快,小孩,快……”那人捂着不住淌血的胸口。招呼他,“我不行了,我教你一招,你来帮我疗伤。”
他懵懂地依照指示念着奇怪的咒语将手放到那人的伤口上,稚嫩的指尖迸出青绿色的光芒,血竟渐渐止住了。
“谢谢你,小孩。”那人撑着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他疑惑地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祖父要寻找的巫师。不多时,一群人拥着祖父走了出来,祖父气喘吁吁,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剑,原来他方才与巫师交战一番,虽将巫师打败,却一时不慎,被他逃了出去。
从来没有亲近过威严祖父的他上前去用刚学会的招式为祖父治好了伤口。
他沾沾自喜,以为立了功,却不料滴血的长剑转瞬间横向他的脖颈:“从哪儿学的?”
“跟、跟一个白头发的……”幼小的他吓得全身颤栗,不明白自己怎么惹怒了祖父。
祖父挥剑朝他劈来,被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