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

坠山的日头像着了墨一样,紫红紫红的。粼粼的江水飘向天际,几只尚未填饱肚子的水鸟在江面上翻转着疲惫的身子。风吹着枯草淡淡的焦味儿直刺他敏锐的鼻腔。摆渡的老者吧嗒着烟袋,瞅着这位少年。最后的一抹余晖消没了

坠山的日头像着了墨一样,紫红紫红的。粼粼的江水飘向天际,几只尚未填饱肚子的水鸟在江面上翻转着疲惫的身子。风吹着枯草淡淡的焦味儿直刺他敏锐的鼻腔。摆渡的老者吧嗒着烟袋,瞅着这位少年。
最后的一抹余晖消没了,当空的那轮圆月兀的亮了很多。江风裹满了冰凉肆意袭进少年单薄的衣衫。“客官,今天走还是不走?”老者将烟袋别在腰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少年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已经淹没在黑暗之中了,远处的村社茅屋的烟囱里向天空吐着火星。“再等等吧。”少年声音压的很低。老者又装了一袋烟,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少年开始在那儿跺来跺去,衣袂随风轻拂。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一向守时的她怎么会这样呢?难道难道她……出事了,少年再也不敢往下想了。抬眼看了一下偏西的圆月,还是那样的皎洁。老者侧靠在船舷上打起呼噜,还有半锅烟没有抽完独自在那里冒着呛鼻的浓烟。
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里等下去了,她说过不要去找她,不然即便找到也宁死不回。她是那样的倔强像头不听话的小野马,他没有要驯服她的想法,他只是希望她能同他到江对岸去。为什么要到对岸去,他不知道,似乎若是她能同去能让他觉得她在意他真的喜欢他。她说愿意去,少年当即解下自己的佩玉给她,姑娘也送他头上的一朵簪花。今夜那个相约的时刻已经过去多时了。姑娘似乎不会来了,那这朵簪花给我又有什么意思?少年决意要将簪花投进江中,忘了那姑娘。
“客官,还要开船吗?”被江风吹醒的老者又一次询问。“开吧。”少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老者伸了个懒腰拨弄着船桨荡开的江水哗啦哗啦的向后抛去。
“客官,没等到怎么就走了?”老者问道,“哦。”少年只是这么轻应了一声。“是个姑娘吧?”老者又问,“是,你怎么知道?”少年一怔。“哈哈,老朽看你那副焦急难耐的样子就能猜出七八分了。”“怎么不再等等呢?”老者征求的问道,“哦,想是忘了相约不能来了吧。”少年怅然的应道。“客官,怎么这么轻视这姑娘呀?”老者有点怒意,“老丈见谅,晚生怕等也是徒然,既然无缘又何必苦苦相求呢?倒不如这样一个人来往的轻巧。”少年心死了一般。“那客官渡江到了对岸要做些什么呢?”老者忽然转移了话题,“哦,这个……这个……”少年茫然了。“客官恕老朽直言,眼下既然不知所往为何倒不如折回去或等或寻那姑娘,不知客官意下如何?”“老丈,姑娘别时曾一再言说休要我去寻她,此时回去寻她岂不违了她的心意,惹恼了她且不如这样走了。”“唉!”老者长叹一声化作青烟去了,少年一人任船飘零。
等到东天微明,少年才发现船仍止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