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下的《水中花》

天气终于放晴,知了敞开了嗓子鸣叫,安安静静的空间忽然的躁动起来,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反倒感觉未曾有的沉闷。百无聊赖的在网上闲逛,一遍遍的听着自己喜欢的老歌,又听到那首谭咏麟的《水中花》,熟悉的旋律将我

天气终于放晴,知了敞开了嗓子鸣叫,安安静静的空间忽然的躁动起来,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反倒感觉未曾有的沉闷。
百无聊赖的在网上闲逛,一遍遍的听着自己喜欢的老歌,又听到那首谭咏麟的《水中花》,熟悉的旋律将我带入特定的画面——
初听这首歌是在高三复习的那一年,好像当时座位安排很随意,不知为什么我坐得很靠后(因为在那些复习生里我可以算得上小型),尽管我自己觉得比起在普通高中已是十二分的克制,但平时喜欢画画,喜欢唱歌,有潜藏的爱说爱笑性格的我在那样死气沉沉的复习班里仍有说不出的压抑,渴望顺畅的呼吸。所以,学得累了的时候,我会安安静静得趴在桌子上随意的画或是认真的临摹一些图案,用来放松自己。有时在寝室里临睡前,也会应姐妹之邀放开了唱几首喜欢的歌,当时,我们住的是一个混合大寝室,其他房间没有安排完的我们集合在了一起,有文科和理科的复习生,还有高一的小妹妹,不过大家处的都很好,她们说我的歌声给她们带来了轻松快乐,对我,她们的掌声和笑声可以驱赶一天的疲惫。那一年很苦,却也充实快乐。
曾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令当时一个心事学习的我莫名的懊恼:我画的一些小图片常常就找不到了,开始没有在意,几次之后我断定是有人悄悄拿去了。不过那时可以说整个班级的人都把头埋入到各种书本里,一百多号人,很多都不认识,也没有说过话,只有部分女生比较熟悉,不是同桌,那会是谁呢?那时的我和现在的妞妞有同样的习惯,自己认认真真画出的东西喜欢珍藏起来,所以当时一定是有些生气了,于是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稍大一些声音说:“是谁拿了我的画,你要还给我!”之后不久我就在自己的桌子上又发现了那几幅画,事情也就过去了。
再后来,我常听到我旁边的一个男生来来回回的哼唱同样的几句歌,听得次数多了渐渐能分辨出歌词: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强要留住一抹红
奈何辗转在风尘
不再有往日颜色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无力留住些什么
只在恍惚醉意中
还有些旧梦

他的歌并不动听,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这首歌,我和同桌开始偷偷的笑,后来他总唱那样单调的几句,我们又觉得影响了学习,倒有些反感了。
考上学以后收到的第一封信让我很兴奋,可是陌生的地址、陌生的字迹又让我不解。信里说:我们是同学,曾一起坐在临窗的桐树下,还说是他拿了我画的画,后来怕我生气,又吓的偷偷的放了回去。我努力的搜索那一年的记忆,大多都是汗滴的味道,竟找不出“他”的任何特征。信里还说他喜欢那首《水中花》,读信时的我仍不知道这首歌,仍记不起他是谁。
大学的生活自然十分的轻松,在小教室里的课堂上通常某一个同学放磁带,大家不约而同地跟着哼唱,渐渐的声音越发大起来,成了一曲合唱。所以有很多歌是大家共同喜欢,也都会唱的,后来外出实习时,才会有朗朗的歌声回荡山林的场景。就在这样的轻松里,有一天,我听到了这首歌——谭咏麟的《水中花》,听到了异常熟悉的那几句,才知道那个特殊的时间段里,我的记忆中没有留住那个写信的男孩任何的印记,却留下了这几句: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强要留住一抹红
奈何辗转在风尘
不再有往日颜色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无力留住些什么
只在恍惚醉意中
还有些旧梦

记忆就像一张大网,首先触动的是其中的一个结点,,然后由此波动到不同的侧面。
于是,今天,听着这首歌,又想起了那个唱歌的男孩,想起我的同桌,想起那个死气沉沉的教室,想起很多大寝室里的姐妹,想起那些个性不同的老师……想起,那一年,那个苦意连绵但仍不失美丽纯真的季节。

《水中花》
谭咏麟
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
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
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强要留住一抹红
奈何辗转在风尘
不再有往日颜色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无力留住些什么
只在恍惚醉意中
还有些旧梦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这流水悠悠匆匆过
谁能将它片刻挽留
感怀飘零的花朵
城市中无从寄托
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
仿佛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