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幸福

当那块记写着15的记分牌终于翻下,我似乎感到这个世界有一秒钟的寂静,这寂静来得那么突兀,以致于这其后的沸腾的欢呼,也像是突兀地涌来的,可我知道它一定就不该突兀。我看到LC双脚离地,她跳得很高,或者说蹦来得更贴切一点。然后我也冲了进去,冲进那个一直见证我们的胜利的排球场地。喜悦,激动,不,是狂喜,它太沉重了。QSX只是带着绵软的身体从拥抱之中缓缓滑下,我们七手八脚地拉她,她微弱地笑,说:“别拉我衣服呀。”还有XL,哭了,和SN一起,泪水濡湿彼此的肩头。那些跳跃在青春的眼睑上的被泪水润泽了的睫毛,温柔而霸气地指向大地,不是低回的诉说,也不是得意洋洋的炫耀,女孩子,用喜极而泣的真实告诉它——我们赢了!
我站立着,分明看到阳光模糊双眼……
那些曾经错误的以为
当抽签的结果明确无误地告诉我们第一场比赛,我们这个只有9个女生的班级要和全校女生比例最大的13班对战时。无所谓的绝望就开始充斥我的思维。没有人以为我们会赢的。6个上场,6个替补,怎么算,我们都差3个人。
那个知道赛程的晚自修下课,我看到一个13班的女生欣喜的面孔,她正和别人谈论抽签的事,抑制不住激动的语调里盛满自信。夜里的月光,看起来似乎是把结果照得一清二楚……
有一天中午练习,某班女生主动找我们对打,说:“我们和你们一样差的……”记得她们是没发过来球吧,我们发过去的球,似乎也没掂回来几个……
和8班打冠亚军赛的那天中午,7班的女生跑来指导我们,让我们跑动起来,说不这样的话是打不过8班的。最后似乎是对我们绝望了,于是哀叹:“你们运气真好,这么容易就打到了亚军(没想到我们是冠军,明显),如果我们没碰到8班,那就是亚军……云云。”
那些云南白药的味道
云南白药是开始练习的第2天就买来的,挺粗一瓶子,等到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掂起来就根本是个铝罐头了。
那些因为太积极的伤心
最后一场比赛我没上,倒数第二场比赛我也没上,倒数第3场我上了全场,最先的那场就临末尾那会儿替补被球砸中的CYY。
第一场和13班的比赛我把CYY弄不高兴了,因为她想上场,我也想,我就说:“你发球没我稳,你下去下去……”CYY生气了。老男说其实都一样,没有什么替补不替补的,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可是能一样么?见过哪个打得好好的硬要把人换下来的。CYY还是上场了,因为CYY生气了,因为CYY说大不了发球的时候把她换下来,CYY是个固执的人。
第2场和6班的比赛本来我是不上场的,可是我生气了。为什么我就不能上场呢,难道我比别人差多么?我自己是不这么以为的,自然,总是很有自信的。
我问LC:“我呢?”
LC说:“你再等等……”
我问老男:“我呢?”
老男说:“都一样的……”
……可是我也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啊,于是发球,不停地发球,我想证明一些东西,可是证明着证明着眼泪就下来了,凭什么?凭什么……
最终我上场了,不是因为证明的成功吧,眼泪的作用,似乎,是的。那会儿就想,她们真厉害,就放这么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上场,真放心来着。可是赢了不是,多好。
我们赢了
那天,和8班的比赛,是第一次打了3局的比赛。
充满不安,紧张,以及希望和害怕失望交错编织的情感在第一局我们败落之后反而渐渐平复,似乎是莫名其妙的自信,我觉得接下来的两局,我们一定能掰回来。
球的轨迹不停在赛场上空演绎,每一次弧线的终结都伴随哨声的嘹亮,赛场一边的记分牌则不断重复领先与追逐的交替。潮水一样的掌声,以及同样是潮水一样的加油声和每一次故意捣蛋的喝倒彩声搅和在一起,把一块小小的排球场上的空气点燃。即使是些微的躁动也预示着一次难以更过的失误。于是我知道我们要赢了,暴躁绝不是久经考场的我们的特点,这场上的6人,早已在一次次紧张的考试中褪变成蝶,越是如此的千钧一发,越是有胜利的凯歌在前方唱响。
赢了,沸腾了,如愿了。
最后的歌声
运动会结束的那天中午,我们9个人带着老华的允许公款到KFC消费。因为人太多的缘故,9个人就搬3把凳子,一起挤在一张4个人的桌子边。本来应该抱怨几句,大家却没来由的觉得特别温暖。
吃完,想着还有下午的运动会,就起身带上一个全家桶回教室去了。不知道怎么起的头,竟是一群人一起唱起歌来,唱校歌,唱国歌,还有“热情的沙漠”,“少年儿童先锋队队歌”……引得路人驻足回望。
一直把歌声带到暨阳楼下,发现大家都已经趴在桌上睡午觉了才停歇。
唱歌是件特别开心的事吧,尤其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放声高歌,显得满足而洋洋自得。除了这群让喜悦上升到灵魂最高处的孩子,又有谁能如此地放肆?突然想到一句话“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年轻,我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