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像以经习惯了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搜索着那些百无聊赖的电视节目,猛然一部黑白老电影,让本以麻木的眼睛一亮,那种久违的清新让我不得不回到那个黑白却多彩的年代……
小时候每一次放电影,对于孩子们都像过年一样快乐。放学后,小伙伴们放下以往必做的游戏,都成群结队地走进广阔的田野,去捡豆。就是在秋天大人们遗漏在田里的大豆或玉米,并不是因为吃不饱,而是把捡来的豆子用盐一炒很香很香,尤其是在看电影时更是香,不但可以解困,还会一面看电影一面享受美味那才叫惬意呢。孩子们很认真,把那一个个活泼的身影不规则地撒落在茫茫空旷的田野中,他们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丰收的喜悦。大一些的孩子会很早就去了电影场,用砖头和石头磊起一排排的坐位,有的像平台,有的像沙发,还有的没等坐上去就塌了,他们会再去磊,孩子们欢快的身影会把一个空旷的场子点缀得生机欢快。
村里每一次放电影都是在学校前面的戏楼上,场子很大,中间有一棵硕大的柳树,放电影时有许多调皮的孩子都会爬上去,高高地看那块神奇的银幕布上映出一幕幕鲜活的故事,大人们穿着平时不舍得穿的衣服笑容满面地相互谈论着电影之中或是电影之外的话题。电影放映之前放映员总是把一束雪白的光束照一下幕布,对了那叫对光,也就是找准角度和距离,有些调皮的孩子会用手做出各式各样的姿势借助那束美丽的光线在银幕上投出或老人,或小狗等许多可爱的姿势,就像唐山的皮影一样。
那个时候,乡下大多数的农村还没有电,所以电影队是一个庞大的队伍,有发电机等五六只大箱子,也就是说他的目标特别大,那是公社电影队,是以行政村的顺序依次放映的,所以今天有电影,我们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迎接那隆重而亲切的电影。不知是那时的电影设备差,还是人们的期望值高,记忆之中,那时的电影总是爱出毛病。
那是一个八十年代后期的一个晚上,和以往一样,在我们充足的准备中电影又一次如约而至,记不起那天放的是什么电影了,但那天的情形确依然记忆犹新。电影正在精彩地演着,忽然一下子没了声音,当时人们还不会像现在人一样遇到特殊情况就会发出尖叫或是起哄,乡亲们都静静地等待着,有的人还会到电影机子前看看放映员是怎样修理的,是不是需要帮助。放映员满头大汗地忙碌着,时间在不慌不忙地把那些欢快的孩子送进梦乡,我在努力地挣扎着,尽管眼皮在拼命地打架,因为我一定要看到那期待中的激动。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人们并没有走的意思,忽然,一声激动的呼喊让整个场子沸腾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放映员用那很磁性的声音告诉大家,有哪位同志可以帮助抱着那只音箱”,因为喇叭线被人们在搬石头时给砸断了,记得父亲始终是在电影机子前的,他当然是挺身而出了,父亲抱着那个大音箱震动着人们的心跳,他的脸上也显示着自豪的微笑。
若干年后才知道,那份喜悦属于电影和那个日见遥远的童年,老电影的情节好像没有那种场面对我更有向往力,那种场面虽然已经走的很远了,但那亲切的一点一滴还依然时时在心中荡漾……
对于现在或许电影只是属于那个时代,那种宏大的场面和那亲切感觉好像永远是远离了那方热土,那种和谐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和电影一起告别了现在的人们,多么希望能再次走进那遥远、亲切、美丽的电影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