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也好,仪狄也罢……当初,他们造酒的时候,是否会想到他们所造的液体,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人们表达情感的圣物;上帝创造万物,人创造眼泪。当眼泪流下的时候,就注定成为表情达意的工具。
悲欢离合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
久别重逢,高兴至极,人们饮酒相庆,酒至酣处,情至深处,喜极而泣,往往而是;分别在即,三五好友,伤痛欲绝,设帐郊宴。诉离别之情,说珍重话语。浅尝而辄止,或泪眼盈盈,或嘤嘤小泣,常常如此……
凡此种种,皆文人雅士、多愁善感之徒所为。有诗为证:“酒逢知己饮”“强饮离前酒,终伤别后神”。
此情此景,酒与泪是情感的粘合剂。酒与泪融为一体,演绎极致:酒催生着泪,泪浓烈了酒。酒与泪加深了友谊,升华了情感。
古文人最爱酒,善饮者乐饮者狂饮者甚众:如阮籍,如陶潜,如李白。而李白可算是最狂饮的人,有诗曰“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可见,李白不仅仅是诗仙,还是酒仙。
古有以酒施谋者,如曹孟德“煮酒论英雄”,项羽之“鸿门宴饮”,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此时此刻,酒是玩权弄术、勾心斗角的媒介。
古亦有以泪为谋者:刘备因善哭而笼络人心,而赢得三分天下;慈禧因会哭而得咸丰垂爱,而有后来辉煌的一生……此时此刻,泪是收买人心、媚主取宠的手段。
泪或许是女人防守的法宝,但绝非女人的专利。有时也是男人进攻的利器,男人流泪的效果有时胜过女人。
最深情的泪莫过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的凝噎,最痴情的泪当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最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哭,当属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壮举……
最美的酒醇厚如秋,甘冽似冬雪。
最真的泪如润物春雨,似山间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