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冰封了清早的烟芒,抬起眼,欢喜的扫射那晶白至透的雪瓣,学着祈祷的虔诚,撒娇般的祈求上帝:让这雪,多陪我玩一会儿吧!
雪在下,肆无忌惮,毫无失意,我踏着雪的轻盈,奔到田野莹白的小路。万物投降般的死沉,让我久久回忆起昔日那段记忆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想我大概是昨晚失眠了,站在雪的寂静之中,我喜欢静静的呼吸。阳光透过厚厚的冰云,试图再次灼伤我的皮肤,可是,它无法得逞。我被雪儿,全然以融入白芒的催眠,脚后跟触及的冰冷,似乎也暗示出我与雪的亲近。我无尽的去享受雪的微凉,为我的体温将它熔化而感伤,它确实是不应该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作这等牺牲的!当得意的雪儿掩住我的睫毛无法睁开时,我幸福的像个小男孩,我想起棒棒糖的滋味儿,想起双手拥着母亲全然一副小王子的模样,也淋漓的的想到邻居家的小女孩在我同意她做我的王妃时明媚清澈的眼绽放的笑靥……
我努力的睁眼,喜欢尝试与雪儿的搏斗,可凝固的眼泪似乎又加厚了那雪冻的坚固,我忍住睫毛拔出的疼痛,竟有一丝微微的白光又投入我那狭小的眼,我幸福的伸出舌头,又像小时的模样,舔着飘落的雪儿,哼起那古老的乱调!哼着哼着,想起幼时母亲的叹息:如果你出生的好些,那这个世界就将多么幸福!是的,母亲是含泪叹息的,双眼迷惘的望着我,然后背起我,擦开泪蚀的流痕!
幼时的我,喜欢伏在母亲的肩头,看着那秋高的高粱指指画画,母亲说那高粱像新娘,红红的蓬盖遮住害羞的仓促,急急的躲闪。我开着玩笑轻轻地丝诉:"娘亲,你说我以后的新娘是否也会像高粱,躲躲闪闪害羞的不敢见我?"母亲微微怔了怔,陪着我的笑声迎合说:“当然不会的。”我分明听到母亲低声啜泣的声音,却噙着泪回答得我那般刚强。那一年,秋走得很急,我还没有再次去看蒲公英飞翔,小雪便飘了下来,那雪和现在的,竟然那般相似,彻底唤醒了我幼时雪白的世界和快乐!
努力抬起头,喜欢雪儿的亲吻,那丝丝清爽的惬意,刺醒我全身的振奋。深深地记得,少年的自己第一次拉起女生的手,那种好奇与温暖也像现在这般,点燃起内心的澎湃,以为那就是爱的味道,却猝不及防的看到那个女孩和别的男孩放学一起回家,内心的失落竟然像极了洪水冰苔,悄悄的计划着离开世界,去寻找童话里真真爱自己的公主,却被母亲的拥抱唤醒。那一刻,我才终于懂事,懂得母爱的伟大与我身上的托付!
悄悄地,风吹起我的围巾,我的衣襟被偷窥的雪片悄悄溜入,遍体的冰寒瞬间凉透内心的麻木!我承认,我很是麻木。我听着爱我的女孩因为我的不够关怀而哭泣流泪,我竟然静寞的不去拥她,那种情形持续了很长的时间。静静地戴着她送的围巾,却撕去她写的我还未过目的信纸。我想我是爱她的,可内心的烙印却时刻的刺痛我的心,我不想把悲伤带给她,因为她已足够伤楚,于是自私地认为不理睬便是最大的保护,以致后来她说分手时我竟然无法接受。也终于那刻了解到内心的麻木,但也终痛了犹如今天的心疼!
不知不觉,时光流转了冰封的河,我像是冻在湖面上一般僵硬麻木,我听得到,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竟不知,它也许不曾暗恋过小雪,可冰凉的血液似乎印证:他的的确确的从未有过!努力的伸手,想摸摸雪中的黑暗,可手却那般的不听话,陶醉在雪落的刹美中,我没有办法,用那铿锵的牙齿,试着在黑暗中咬出串串火花!我似乎透着微小的罅,确确实实的看到了那火花,可竟发觉它的光还是像极了雪花折射的芒!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情形,我俨然觉得自己再也不像是在做梦。远处似乎响起透耳的清铃,似乎只要我闭上眼睡熟,我便可以拥有那再寂静不过的清脆!可是我不喜欢,我无法太过于寂静,那种寂静只会让我想起死神的审判:无所谓公平的注定一条灵魂的一世宿命。可我也无法太过于烦杂,那样会让我觉得痛苦的冗长,会让我记错晨钟清鸣的声响!
我静静地听着,那内心永远无法荡尽的快乐与更多的忧伤,忽然像是小时候睡醒后的惊吓,内心竟不自觉的涌出一丝无奈的宣泄,那股气息一直涌到了我的眼,我的眼瞬间被温暖囚禁,不甘的性子极力打开那失芒的眼,想看清这泪水是怎样的飞扬跋扈,却万没有想到,除了眼睛,身体都被那雪花封冻,像是制造琥珀一样,用尽了自然的力量来禁锢我,我想,这或许便是我的宿命。可生命的重托不会允许我现在就此般静静地消逝!
……
"福儿,你在哪?雪这么大快回来,被冻焦(着)了咋办!"
我的眼框又不安分的燥热起来,我依稀觉得,母亲又把我搂在怀里,摸着我红红的脸,把我拥得更紧!
转瞬,身上的禁锢像是怯了般悄悄散去,我抖抖破碎的冰凉,用眼光射穿那灰沉的雾霭,用最轻柔的眼芒接住母亲深深的焦虑:"娘亲,我在这!"
走在母亲的身旁,一股暖流冲破冰雪的寒彻,肆无忌惮的流入我的身上。我望着地上呆呆的落叶,它似乎正告诉我,“这分明在下雪”!
我极不情愿地对它解释道:“这是在下雪”。
落叶,这是在下雪
晨光冰封了清早的烟芒,抬起眼,欢喜的扫射那晶白至透的雪瓣,学着祈祷的虔诚,撒娇般的祈求上帝:让这雪,多陪我玩一会儿吧!雪在下,肆无忌惮,毫无失意,我踏着雪的轻盈,奔到田野莹白的小路。万物投降般的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