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温湿的雨,落在枯竭的秋叶上。一改往日的皲裂而干涩的潮思,雨滴的底层分明透露出昔日思忆清晰的轮廓和不紊的脉络,在这个深冬的夜后,往事明朗起来……
忧郁的旋律像烟云似的,在蓝色的天幕下漫延开去,一缕迷离的月光,伴着你轻盈的脚步,衣袂款款,你来了。此时的你啊,无法掩饰,也不愿掩饰,心底那份固有的矜持和羞涩。执着又勇敢迎接着那火辣辣的目光,你被一团烈火烧焦了,融解了,化成灰烬了……
此时此刻,轻划过你发烫脸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谁又能说得清?梦啊,总不够漫长,可你需要梦想;情啊,总让你受伤,可你还念念不忘;雨啊,无论洒得多么潇洒漂亮,你还是喜欢阳光,不是吗?流转的双目中传送着几度风雨不了的缠绵情意。心雨、泪雨流进几度无法开垦的沧海桑田。
你一脸愁,喃喃细语:“二十年前,我到过你的家。”
“哦?”
“你不曾记得了?”
“”
“你姐姐沏了白糖泡茶叶水给我。”
“哇!你受到了最高的待遇!”
“在你老那座黄泥墙、黑瓦房的老屋子里,靠橱房的小屋有一个后门,对吗?”
“对。”
“你从后门走到堂屋。”
“……”
“你经过堂屋的小桌旁,我忙起身,把你姐姐给我沏的那一杯白糖泡茶叶水递到你面前。”
“哦?你把茶水递给我?我不大记得了。那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苦笑了一下。
“我真愚!”半晌,一个懊悔声音,装进了你的耳中,你被感动了,你被一双温存的大手握实了,你被温暧的怀抱幸福地包围了。你渴切的双唇迎上了那迫切而火辣辣的热吻,细雨绵绵,相思悠悠,你没有理由拒绝,你也无法拒绝,你更不想拒绝。这是你几十年的向往和期盼啊。那轻抬起的右手,绕过你修颀的后颈,在你细腻柔滑的面颊,慢慢地,轻轻地,暖暖地摩挲……
夜色融融,月光柔柔,一只不夜的田鼠静静地窥探一切,好生羡慕和醋意!
“今晚,你做我的……”
“不!这样,我已经好满足,好满足!这样,我是真的很感激,很感激!”
分手,在融融的午夜,雨在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天知道。微风扬起发丝般芊芊的思绪,你矫情地仰起头,把脸向左侧过,在他右鬓上重重一贴。双手端正那低眉的面庞,微闭双眼,翘首还给他一个忘情的羞吻。
转身,你离开的瞬间,他紧紧地握住了你的手,这一握,能握住多么期待?这一握,能握住多么甜蜜?
这一握,握住的竟是无言的痛苦;这一握,握住的竟是心碎的回忆。
曾几何时。静静地,你等待,等待阳光的出现,等待生命里最辉煌的一面,等待生命里最后的完美,如今,经过你的是快乐时少烦恼多;如今,经过你的是情深意浓缘份薄。
2007-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