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9·11”

今天早晨看报，才想起昨天是震惊全球的“9·11”事件纪念日。2001年的9月11号，我在出租车上听司机说美国被炸，还以为是谣传，谁知真的发生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活象惊险大片里的情节。
后来心想，这种惊险的事情也最有可能在美国发生。因为自美国诞生以来，它就是世界上争议最多、最富传奇色彩的国家。它既是某些人的最爱，也是某些人的最恨；有人视它如天堂，有人视它如地狱。
当今的美国招人恨，是一个较普遍的现象。可能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认为它十分霸道，动辄发动战争，以武力解决问题。80后的愤青恨它可以理解，但是有些意外的是大多数欧洲人尤其是被称作“老欧洲”的西欧诸国老百姓也讨厌它，尤讨厌布什，缘由主要是伊拉克战争。对美国的强硬姿态乃至霸权形象，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和视角。美国为何如此强硬，一点也不像我们中国这样韬光隐晦，外柔内刚呢？一句话，为什么非要来招人恨？
我也来凑下热闹，发几句扁言：
其一，美国的国力所至。据历史学家分析，美国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产生的最强大的国家，其相对实力远超过古罗马帝国和其他曾经称霸的帝国，这不单是指军事上，还指经济、政治、文化等软实力方面。达到这样一个霸主地位的国家或人物很少不有些飘飘然的，而且它自然而然就要千方百计维护自己的霸主地位，不愿使之旁落，就像狼群中凭实力打斗出来的头狼一样，绝不肯轻易就让出首领位置的。
其二，人类的本性所至。从人类社会产生以来，动物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一直大行其道，文明社会开始后，表面上讲公理，评道义，实际上最后还是比谁的拳头更硬，从古代的野蛮征战到现代的两次世界大战都说明了此道理。尽管进入现代社会后，人类变得更讲究游戏规则了，非正义的战争被更多人唾弃，这在二战中表现得较为明显。但远水往往解不了近渴，中日战争肯定是日本无理，然而当时国际社会却爱莫能助，只能谴责几句，待到后来支援时，中国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即使占尽理由，当别人硬要欺负你时也只有拳头能保护你，否则只有待平反昭雪了。美国信奉实用主义，一帮历史学家也非吃素的，当然深谙此道，为了保护其国家和民众的利益，必须以武力为后盾，以威慑为背景，并保持军事上的绝对优势。
其三，历史背景促成。早期的美国应该说十分温和，不愿掺和列强事务，奉行门罗主义，觉得只要守住美洲这块乐土就行了。但一战时被盟友拖了进去，小试牛刀增强了自信；二战时面对法西斯的疯狂举措，美国起初十分矛盾，尽量中立，但罗斯福知道美国的根在欧洲，若欧洲不保，美国殊难洁身自好，故毅然放弃中立，承担起大国的责任，战争机制的启动使美国展现出惊人的实力，被民主国家视为中坚和依靠，成为反法西斯盟国的坚强堡垒，从而一举奠定了西方世界老大哥的位置。二战刚结束，世界主要国家又划分为东西两大阵营，当时苏联的意识形态，是意图尽快把红旗插遍全球，使全球成为一个统一的赤色帝国，即所谓“解放全人类”，东方阵营呈进攻态势。此时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英、法、德等皆已衰落，捍卫西方自由阵营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美国肩上。不断的冷战磨砥，以及核战阴云的笼罩，将美国的军事实力刺激到高度发达，好斗性也不断增强，它就是资本主义阵营的“头狼”，肩负着捍卫西方自由世界的重任。故而险峻的自然环境使温和的美国逐步进化得张牙舞爪，从软体动物进化成了狮子（《狮子王》这部动画片寓意深刻）。将苏联斗败后，没有休闲几天，又来了国际恐怖主义，使之刚刚放下的爪子又举了起来。其四，美国人看起来咄咄逼人还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性。东方人含蓄，喜欢温柔一刀，很多话不愿放到面上来说，暗地里也许互相都不信任，但是话要说好听要一团和气。美国人喜欢直截了当，丑话说在前头，说话不绕弯子，凡事按照概率学计算，先把最坏的可能性估计到（连与最亲密盟友英国的开战都计算过），加上其媒体的开放和无孔不入无话不说，所以我们经常听到美国又有什么开战计划了，什么核战争计划了，什么颠覆中国的方针之类，以及常常听到它说些直率得可笑的笨话。所以觉得它实在是坏，居然有这么多坏念头，真是忘我之心不死，心肠大大的坏，其实这就是东西文化的差异，不同的是我们算在心里，胸有成竹而守口如瓶。拿中药和西药的说明书做例子，可以对比一下很有意思，西药的副作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常常写一大篇，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要写到，所以我们都认为西药的副作用很大；而中药呢，副作用过去根本不写，现在虽然写了，但常常就是“尚不明确”四个字。我们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就踏实了，有时候根本忘记了它还有副作用，吃它没商量，结果很多人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一副“龙胆泄肝片”吃出了许多尿毒症，一副“硭硝水”喝死了几多求医者，“大师”还死不认账。有些人（仅仅是有些人）才明白中药也有副作用的，有些还很大，甚至干脆就是毒药，但是没人愿说出来，宁愿给你“温柔一刀”来个安乐死，也不愿把话说难听了遭人恨。呵呵，美国牛仔哪里懂得我们这些高深的处事哲学，所以它遭人恨自然是活该。
本·拉丹为什么如此恨美国？当然不止以上所说的美国耍霸道这么简单。他最恨的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觉得这是一种腐败堕落的生活方式，这种文化是一种应该唾弃的没落文化，原教旨主义的清教徒生活方式才是最好的。所以萨缪尔。亨廷顿认为这是文明的冲突，乃至以后东西方可能发生的战争也许都由这种冲突引起。但是我想，这种冲突的性质主要是地域性即横向性引起的呢，还是进化性即纵向性引起的？我趋向于后者。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大体上一直是一个由落后野蛮文明向高级现代文明发展的过程，固然有很多文化上、习俗上以及民族性的差异，但这其中有一个普世的价值，就是对人作为个体的终极价值的关怀以及个人对幸福的追求权利。我想只要是一个正常人，没有谁会拒绝这个观点，没有人愿意以痛苦和屈辱为生存目的。在蒙昧未开之时，很多人把自己交付给别人，交给那些神秘的图腾，要杀要剐听之于别人，随着智慧的增长，人们当然就会要求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愿别人来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这就是人权和自由的本质，每一个民族大体上都在沿着此轨迹发展进步，只不过有的走在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