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旧影

他不归来又有何妨,我等他就好了,等到山无棱天地合。萧楼,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待字闺中的大小姐,你不是遭人排斥的革命党,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十六岁的白花凉是白振华的唯一女儿。

他不归来又有何妨,我等他就好了,等到山无棱天地合。
萧楼,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待字闺中的大小姐,你不是遭人排斥的革命党,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十六岁的白花凉是白振华的唯一女儿。白振华是民国当时有名的生意人。
初春时节,烟雨纷纷。一雕花窗内一少女拿着一把狼豪毛笔,在一方洁白如玉宣纸上挥笔泼墨。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看见自家小姐的画尽是写意,未见得半点实物,心里差异十分,口上自然也问了出来:“小姐,你这画得我怎么看不懂呢?”
白花凉见小丫鬟诧异的样子,低低地笑声,说:“老师说过了,这水墨画写意就是在于“意”这个字,只求神似、神韵、意趣便可。”
小丫鬟自是不懂白花凉文绉绉的解释。
不消片刻,外头一小丫鬟报道:“萧先生来了。”
一听到萧楼来了,白花凉美目里尽是欢喜。萧楼其实是白振华为白花凉请的国画先生,白振华虽然经常与国外的一些人做生意,但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学些中国的传统。萧楼不仅国画画得好,而且空余之时还会给白花凉讲些西方的事,加上萧楼时值二十五六,长得清秀,白花凉在心里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萧楼刚踏进书房内,白花凉就跑了过去,兴奋叫道:“老师!”
萧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经过一载的相处,两人的关系自是很好。
“花凉,最近画工可有进展?“萧楼的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扶柳的那种感觉。
一听到此事,白花凉在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老师,这是我刚才画的,你看看可否?”语罢,白花凉把刚才画得图交到了萧楼的手上。萧楼把图摊在桌上,认真地观看。看着萧楼观画的样子,白花凉竟有些沉迷。
发觉白花凉在看着自己,萧楼没有点破,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花凉,不错,的确是有进步了。”萧楼画递给白花凉,白花凉失神地接了过去。
少顷,白花凉开口,“老师,今日家父归来,你就在我们家用过饭再走吧。”
萧楼眸光一暗,随即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说:“不行,今晚有事。”
被直接了当的拒绝早已不是第一次,但是白花凉的心中还是很难受,她僵硬地笑笑,也没在多说什么了。

②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
萧楼和白花凉在屋内画了一下午的画,已至黄昏,萧楼说他有事,先行离开,明日再来。白花凉心里有些难过,不过想想明日他还会再来,心情就好多了。他走后不久,去南京经商数月的白振华便回来了。大伙儿有些时日没见到白振华了,许多人集在大厅迎接他,白花凉也不例外。
只见白振华提着一个公务箱,着着一套西洋装,剃短了头发,和刚离去的萧楼一样的装扮,不过这种装束在当时也还未普及。不过他脸上的凝重之色令大伙儿倒吸一口气,白花凉的母亲赵氏走上前去;“老爷,怎么了,难不成是生意没谈好?”
白振华摇了摇头,叹道:“要是真是生意没谈好就好了。”这句话让大家不免提心吊胆,白振华缓了口气:“这次我在南京听闻一群革命党在藏在杭州,蒋介石手下的军阀多数已快到杭州了,看来这里也快不太平了。”
此话一出,大厅上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白花凉看着梁上的横梁发呆,根本不理白振华所说的话,她知道现在的世态混乱,但是她向来认为与她无关。
白振华回来后几天的一个安静的午后被清脆的枪声打碎,街道上人们慌乱的吼叫把正在作画的白花凉打扰到,“老师,这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白花凉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问正陷入沉思的萧楼。他看着遥远的天际,幽幽开口:“袁世凯手下的军阀到杭州了,哎.........”
“到了杭州又不会怎样,我们又没窝藏革命党,自是和我们没关系拉。”白花凉又提起笔,在宣纸上作画。
“花凉......”你到底是太天真了啊。
“怎么啦?”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也要好好地学画,更要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午后慵懒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萧楼的身上,给他镀上了金色的光环,让白花凉觉得他遥远得让她可望不可即。
“你要去哪儿?你不能离开!”白花凉甩下手中的毛笔,墨汁在宣纸上一圈圈的晕开。她的手死死地拽着萧楼的衣角,也顾不得母亲教她的少女矜持。
萧楼无奈笑笑,“也许我有要紧的事啊,花凉,不要想太多了。”话中的宠溺显而易见。
白花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唐突,不好意思地笑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神秘,她也不想点破,她只是一个时值芳华的少女,她只想和所爱之人平平淡淡下去,其余的,也不想管,也没有能力去管。
③以往的一切一切就在今天完全变了模样

那天晚上,一大批的军阀冲进白宅,白宅顿时灯火通明,佣人丫鬟吓得连声惊叫。
全部人都被集合到大厅上,厅上站着十几来个着着军服的人,腰上都配着一把短枪,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得白花凉站都站不稳。
白振华已是一把年纪了,对领头的一个军阀颔首言道:“不知军官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那领头的军阀莫约三十来岁,脸上一道深深的疤,一看就是经过风雨的,这会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查到了你们府上有窝藏革命党,快点交出来,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此话一出,白花凉见父亲的肩膀重重地沉了下来,大伙儿也是惊慌失措,窝藏革命党可是死罪,谁也没那样的胆啊。
“军官说笑了,我们这儿哪有什么革命党啊。”白花凉能感受到父亲话中的颤抖,不是是吓得还是确有其事。
那军官显然不信,厉声叫手下开始搜,结果自然是没有,但屋内的许多东西在搜查时被蓄意打碎,吓得屋内的女眷尖叫,但因为没有搜到,军官只好作罢,带着一群手下愤愤地走了,临走之时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目睹一室的狼藉凌乱,白振华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一脸的颓废,沙哑地说了几个字;“夫人,凉儿随我去书房。”
白花凉心里纵有百千疑问,但看白振华的样子,一时也没了言语,和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