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刚进家维制衣厂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靠着有老乡的关系,进了成衣组坐车位,慢慢的从低工序做到高工序,可组长是个又高又胖的广西女人,三十岁好几了,皮肤保持的很好,大家都称她为大蓉。也不知我身上哪个部位长得不顺她的眼,还是更年期提前到来,她对我总是挑刺加呵斥,好的工序从来没有我的份,既使哪天良心发现的给了我一个好工序(也就是单价比较高的工序)让我做,她总是站在一旁,一件件一针针眼,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那种认真的态度,在我们中国科技研究所可怕都找不出来,发现了一丁点漏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喊:“大凤,你看你做的什么货啊,都漏了好几针了,这样子我能放心的让你做更高的工序吗?”在此申明,本人的实际名字叫小凤,只因长得比较高挑,就被这个大蓉叫做大凤,害得大家都这么叫开了。我心里明白她是在故意为难我,这样,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一些难做的货给我了。碍着她是老大的份上,又在人家手下做事,只好唯唯诺诺:“这个我马上补上,下次会注意了。”“哼,下次别让我看到了。”大蓉得意道。
“大蓉,我觉得大凤做得很好啊,质量也有保证,线也车得很均匀,刚才那个可能只是车针跳线,这是经常出现的状况,也怪不了她啊。你看,二妹这件我觉得就没她的好。”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车间大声的回荡,我回头一看,既然是车间大货QC海蓝在帮我解围,只见她手里拿着二妹做好的一件成衣展示给大家看,果真,上衣领的那个部位前领车均匀了,可后领却漏了一个大洞出来,如果没有翻过来是看不到的。顺便提一下,二妹是大蓉的表妹。所以,大蓉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脸色稍微变了变,二妹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忙的说:“我这正准备返工呢。”海蓝大声笑了:“返工?可这扎货是你刚刚上交给我的成品啊。”二妹一下愣在那里,无话可说,大蓉忍住努气,因海蓝是车间QC,不属于她管,是专门抽查大货的,在车间那么多人面前,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骂二妹:“怎么搞的,快把它返工好再交。”说完,拂袖进了办公室,二妹只好沮丧的把那件衣服拆了重做。我与海蓝两眼对视,会心的笑了……我想,她是个打抱不平的女侠呢,今天大蓉的威风可受到威胁了。

从这件事后,我与海蓝成了好朋友,经常一起打打闹闹的,在工作上她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大蓉也不怎么像以前那么器张的对我,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上班、下班、加班,成了每天主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海蓝一席话,我对这样的生活已安分下来了。
晚上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了夜宵,海蓝说:“我决定去学电脑,以后进办公室做事,我不想在流水线上浪费我的青春,也不用每天忙得那么辛苦,每天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还要受到那个胖蓉的欺压,而且办公室的那些文员还不及我们学历高呢。”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被她这一点,我有种醒悟的感觉,每天这样过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现代社会中,不会电脑,已被别人说“out”了,学会了电脑还可以找份轻松体面的工作,多好!当即,我与海蓝达成了定盟:报名参加电脑培训班,学会后,马上跳槽。我当时觉得她真有远见之明。
每天晚上十一点钟下班后,我还与海蓝一起去培训室,幸亏路不远。培训班原来是十一点就关门的,但了解到我们俩的特殊情况,就推迟了一个小时关门让我们去学,我觉得他们真是善良的人。
前期我们们学得兴趣很浓,从打字、到办公软件,我们每晚都坚持的学了下来,二个月过去了,就在我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海蓝她突然向我宣布:她不去了。我以为她是在开我的玩笑,看到她一脸的认真我才相信了,可那是最后一个课程啊,很快就可以实现我们的目标了呀,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半途而废。
直到第二天,海蓝她辞职了,还满脸幸福的对我说:大凤,我要跟建辉回家了。原来,这小妮子一直与我们厂的纸样师傅钟建辉秘密交住,现终于决定跟其回家”。
但据本人的了解,钟建辉他人虽长得有模有样,有棱有角,可就是太用情,达到了泛滥成灾的地步,几个车间哪个女孩子,他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挑逗她们,因此,我对他的印象是很恶劣的。之前跟海蓝“探讨”过这个问题,她撇撇嘴,轻蔑的说:这种人简直是家维制衣厂的“人渣”。可没想到,她现在既然与家维制衣厂的“人渣”回家了,真是难料啊。我只能默默的祝福她,希望她遇到了人生的幸福,希望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走后,我还是继续学电脑,终于也毕业了,临走时,培训班的老师还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夸道:“好样的,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你以后绝对找到一份又好又适合你的工作,不懂欣赏你的老板会是悲哀的一件事。”
这句话听得我心情大爽,很是受用,但同时又觉得他夸得太过火了,脸红了红,谦虚道:“老师,你过奖了,我还没有那么好。”俺的意思就是现在还没那么好,但以后就很难说喽,呵呵。
我回到工厂后,我向大蓉提出辞职,她胖嘟嘟的手在面前抖啊抖,就是不签字,说:“哼,这么快就想走了?现在人手紧缺,不能批的。”无论我如何求情,她就是不签,没办法,我就天天去找她,我还要去实现我的人生目标呢,怎么能让她拖我的后腿呢。结果她也烦了,既然当着办公室人的面说我没素质,本人好歹也是高中生吧,我当即是拍案而起,当着她的面,把辞职书一撕,用力的掷在桌上,看着大蓉惊愕的脸,我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报复快感,最后扬长而去…………
这个后果导致我当天就被保安客气的请出了宿舍,提着行李站在街上,我的快感没持续多久,我冲动的惩罚是将近两个月的工资打了水漂,而且现在连暂时落角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我徘徊在街上的时候,钟建辉意外的出现在我面前,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提起我的行李,拉着我就走。我惊讶:你干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海蓝回家了吗?他头也不抬:我上来了,就在附近住。
“那海蓝呢,她是不是也上来了,她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很高兴。
钟建辉神色有些异常:她去深圳看亲戚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东莞。
我奇怪了,海蓝去看亲戚怎么不带他呢?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出厂了?钟建辉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厂里的老乡告诉我的。
由于没有地方可去,我由着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出租房门口,他说这就是他与海蓝租的房